等肖佳妮一行人进了电梯，书妤才站起来。
“走吧，该我们了。”
摄影棚里，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肖佳妮用过的东西。
负责人迎上来，“书小姐，不好意思，久等了，那个……肖老师今天状态不好，拖得久了点，来，我们沟通一下拍摄细节。”
书妤点点头。
负责人递过来一张纸：“这是广告词，你先熟悉一下。”
书妤接过来，低头看。
她对这个品牌一直有好感，就是因为它的广告词写得好。
“每一个你，都值得被看见。”
“不被定义，才是女生”。
有深度，有力量，传递的是女性积极向上的能量。
那些广告词曾经打动过她，让她觉得这个品牌是真的懂女性。
所以接到代言邀请的时候，她那么开心。
可是现在——
她看着手里的广告词，眉头慢慢皱起来。
【试试看，他会怎么形容你？】
“……确定是这条吗？”
“对。”负责人点头，“新系列的创意，我们新聘请的创意总监设计的。”
书妤又看了一遍设计理念。
广告词说的是口红，说它的外观设计独特，说它好用。
她说不清为什么，但直觉让她不舒服。
“我先试一遍。”她说。
灯光打亮，书妤对着镜头，用自己理解的方式诠释那段广告词，真诚、自然，有些许女孩的俏皮。
负责人喊停，表情不太满意，“不行，感觉不对。”
书妤问：“哪里不对？”
负责人走过来，“太正经了，你要笑得再暧昧一点。”
书妤问：“什么意思？”
负责人比划了一下，“眼神，语气，要有一点那种……你知道的，让人想入非非的那种感觉，你懂吧？就是让人看了会觉得……”
书妤懂了，让人看了会觉得，涂这支口红的女孩，是在取悦谁。
“我不明白，这个广告设计和你们品牌一直以来的理念，完全不一样。”
书妤仔细看着手里的产品，忽然明白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从哪儿来。
“这个设计，是在暗示什么吗？”
负责人皱了皱眉：“书小姐，你太敏感了！这就是一个创意方向而已，什么叫暗示？你照着演就行，片酬我们会给的。”
“抱歉，我演不了这个。”
“买口红的绝大多数都是女孩，为什么不能用正面的方式去表达？为什么要让女孩觉得，涂口红是为了让一个不一定存在的他看？”
“为什么口红的外观设计要做成这样令人联想的外观？”
负责人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书妤的语气很坚决，“我的意思是，这个产品有问题，广告词也有问题！我不认可这个广告传达的价值观，如果你们坚持要用这个创意，那我选择不合作。”
负责人的脸色沉下来：“你一个小演员，懂什么？这是创意总监设计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说：“抱歉，这个广告，我拍不了。”
负责人冷笑一声，“不拍了？你知道违约金多少吗？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新人也敢挑三拣四？”
书妤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