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出来，眼睛也看不清了，我既不是
活的也不是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茫然谛视着那光芒的心，一片寂静。
大海荒芜而空寂。[9]
索梭斯特里斯太太[10]，著名的千里眼，
患了重感冒，可她仍然是
人所熟知的欧洲最聪明的女人，
她有一副邪恶的纸牌[11]。你瞧，她说，
这张是你的牌，淹死的腓尼基水手[12]，
（那两颗珍珠就是他的眼睛。你瞧！）[13]
这是美丽的夫人[14]，岩石圣母，
善于应变的夫人。
这张是拥有三根权杖的男人[15]，这是轮子[16]，
而这是独眼商人[17]，这张牌，
尽管是空白的，是他背上扛着的东西，
却不准我看那到底是什么。我没有去找
那个被吊死的人[18]，害怕被水淹死。
我看见簇拥的人群围成一个圆圈走。
谢谢你。假若你见到亲爱的埃奎顿太太，
请告诉她我要亲自把占星图给她送去：
现如今你得非常小心。
虚幻的城市，[19]
在冬天早晨的棕色浓雾下，
人群流过伦敦桥，那么多人，[20]
我没有想到死神竟报销了那么多人。
偶尔发出短促的叹息，[21]
每个人眼睛都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们涌上山冈，冲下威廉王大街，
那儿圣玛丽·沃尔诺斯教堂的大钟
沉重的钟声正敲着九点的最后一响。[22]
我看见一个熟人，我叫住他：“斯特森！[23]
你不就是在梅利[24]和我一起在舰队里的吗！
去年你栽在你花园里的那具尸体，
开始发芽了没有？今年会开花吗？
要不就是突然来临的霜冻惊扰了它的苗床？
啊，要让狗离那儿远远的，狗爱跟人亲近，
不然它会用爪子把尸体又刨出来！[25]
你！伪善的读者！——我的同类——我的兄弟！”[26]
（《荒原》，汤永宽、裘小龙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2）
Aprilisthecruellestmonth，bree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