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金年代,探戈最活跃的地点主要在科连特斯大街上,经典的咖啡馆和奢华的夜总会也都主要集中在这条大街上。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很多知名的咖啡馆里,只有探戈乐团的演奏和歌者演唱,但通常不能跳舞。民众花几分钱就能一边喝咖啡、一边听各种乐团的演出。乐团在咖啡馆里演奏半个小时,再歇半个小时。在这个间歇中咖啡馆会换一批客人,而乐团也在这个时间收取他们的服务费。喝咖啡的客人会将喜欢的曲目写在纸条上递交给服务生,后者再将纸条给乐团指挥。于是就形成了一个链条,乐团指挥们通过这种方式得知了民众喜欢的曲目,之后将这些曲目交给电台,最后再录制成唱片。在一些场地较大的咖啡馆,客人可以现场跳舞,在这种场所中,乐团的竞争更激烈。周末,一些足球俱乐部也会组织舞会,邀请传统乐团现场伴奏。
但乐团竞争最厉害的还是在奢华的夜总会,夜总会通常集中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中心,夜总会的顾客通常是贵族阶层,群体固定,所以能够进入夜总会演出,甚至长期驻场的都是那些比较有名气的乐团。
黄金年代的产品工业也达到了一个鼎盛时期,其间平均每天发行三张唱片,其中最主要的两家龙头唱片公司是奥德昂和胜利。唱片市场的竞争也非常激烈,当一支乐团开始录制其经典的曲目时,经常会发现同样曲目但由不同乐团演奏的唱片已经在市场上销售了。所以唱片业也成为当时阿根廷工业的支柱产业。
探戈的先锋时代
进入20世纪50年代之后,探戈的**期逐渐消退,火热的探戈进入了它的深秋季节,这导致不少探戈演绎者失业,乐团解散。可以从四个方面来分析探戈为什么会进入危机。
第一,从政治方面,阿根廷很多保护劳工的法律通过之后一直没有实行,20世纪50年代初的通货膨胀居高不下,探戈工作者们的生活更加贫困。军事政变发生之后,执政的军人开始打压各种娱乐场所,很多高端的夜总会因高昂的赋税压力纷纷关门倒闭。
第二,外来音乐的兴起也给探戈带来了巨大的冲击。20世纪50年代初,迷幻摇滚和一种被称为嬉皮士的文化运动在拉美兴起。摇滚文化进入阿根廷之后,受到了大量年轻人的追捧。年轻人开始认为探戈是老头们的音乐,而摇滚才是年轻人的音乐。
第三,拉普拉塔河流域的本土乡村音乐也挤走了探戈在音乐产业在黄金年代中的霸主地位。特别是到了1955年之后,乡村音乐和探戈在唱片市场已经平分秋色。
第四,由于在20世纪40年代录制了大量的唱片,于是DJ在舞会中逐渐取代了现场乐队的伴奏。乐团在舞会中演奏的次数逐渐减少。
在这种给探戈的发展造成重重阻力的背景之下,很多探戈传统乐团不得不裁员,组成小重奏乐队,大量的乐手和歌手失业。在一些传统的咖啡馆和舞会场所,探戈逐渐被其他音乐风格所取代。有些传统乐团为了取悦年轻人,对传统的演奏方式进行改革,慢慢地远离传统,接近流行摇滚乐。
尽管如此,还有一批探戈人在坚持自己的传统路线上进行创新,例如特洛伊罗和莫拉雷斯。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一批探戈人经过一系列的尝试,催生出了一个新的探戈流派——先锋派,也被称为“新探戈”(TangoNuevo)。这个流派的代表人物并非特洛伊罗,而是他的挚友阿斯托尔·皮亚佐拉。
图7-1 皮亚佐拉与大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