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去了阿根廷,从此和这个国家有了剪不断的瓜葛。
那年夏天,从北京乘坐了30多个小时的飞机抵达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头一次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到了埃塞萨机场时已经犯迷糊了。但看到了已经8年没见的父亲依然非常兴奋。尽管之后去过无数次埃塞萨机场,但当时它留给我最大的印象还是那尊非常醒目的班多内翁琴雕像,因为当时我已经知道班多内翁琴是用来演奏探戈音乐的。
当时我们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弗洛雷斯区的一栋公寓里。每天傍晚,我家对面就会传来探戈音乐的美妙声音。过了些日子,我和邻居聊上了,他们是一对老夫妇,都是意大利的后裔,那位老人也有事没事儿的在家里哼几声,十足的男中音。和他们交流中,我知道了加德尔的一些故事,知道了《一步之遥》《回归》《你爱我的那一天》,所以,对阿根廷探戈的最初认识还是从加德尔开始。
当时学校在市中心,经常路过佛罗里达步行街,傍晚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在这条街上的一些街角,经常有一大群人围着一对舞者,欣赏他们表演探戈舞,一曲结束,有些观众会往他们放在地上的帽子里扔些零钱。我对探戈舞蹈的初步印象,就是从佛罗里达街的街头舞蹈开始的。后来我发现这里跳的探戈主要是给游客看的。
一个周日下午,几个阿根廷朋友带我去了圣泰莫区,这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最老的城区,也是探戈的发源地之一。我们一群人坐在多雷戈广场的咖啡座上喝咖啡,前边有个大音箱放着音乐,那会儿还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曲子,也有一两对舞者在广场上跳舞。我发现他们的舞蹈步伐更简单,走路拥抱更投入,两人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享受只有三分钟的二人世界。我就想,这是否就是探戈所具有的魅力。
夜幕降临后,多雷戈广场灯火通明,广场的一角铺上了一大块木质地板,周围放满了桌椅,陆续有人在上面就座。扫一眼,全是阿根廷人,老的少的都有。音乐没有间断,那时也没去注意放音乐的人是谁。每个曲子一开始,都有大量的男士起来邀请女士。他们的舞步看起来很简单,没有华丽的甩退抛飞,后来我才知道这叫沙龙探戈,去年改名为场地探戈。这也是阿根廷人日常生活中的探戈,用拥抱和走路去寻找探戈讲述的故事。
但我真正开始了解探戈还是2006年进入报社之后。当时的报社还在门多萨街,一栋有木地板的房子。那时候给我们送报的是一个叫埃米利奥的老人,他是个出租车司机,每周五给我们送报。每次他来,总想教我们报社的人跳探戈,所以,他算是我学探戈舞蹈的启蒙老师,尽管至今我还跳得很差。
但是,我开始迷恋上探戈还是从做新闻开始。从进报社起,我就养成了每天浏览报纸或新闻网站的习惯。阿根廷最大的报纸《号角报》城市版会经常出现一些关于探戈的报道和咨询。例如,哪里开设了免费的探戈课程,哪里有探戈音乐会,还有各种探戈节的信息,也有不少是外国人在阿根廷探戈之旅的随笔。有的只带着一把吉他和一个小行李箱就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进行快乐的探戈之旅。有些文章会编译出来刊登在《新大陆周刊》上,周末再约上几个好友前去“实地考察”。
从阿根廷媒体中得知了很多的外国人前来探戈之都进行他们的探戈之旅。但大都是来自欧美拉国家,亚洲的国家也不少,如来自日本、韩国,但专程前来阿根廷进行探戈之旅的中国朋友非常少。特别是每年8月的探戈之月,探戈节加世锦赛,丰富多彩的探戈活动,但很少见到中国人的身影。直到2013年,许暄宜、彭丹阳和贾琳三位优秀的中国舞者进军探戈世锦赛,之后便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只为探戈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
实际上可以看出,布宜诺斯艾利斯市政府下了很大的功夫将探戈从拉普拉塔河流域推向全世界。探戈世锦赛在北京的落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