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那些规模宏大的安魂曲相比,福莱的安魂曲显得非常精致,其优美动听更是其他同类作品望尘莫及的。福莱创作《安魂曲》经历了相当长的时间,最早完成的部分可以追溯到1877年左右的《拯救我》,也许那时福莱有创作一部安魂曲的计划,但实际并未马上付诸实施。1885年福莱的父亲去世,两年后1887年12月31日他的母亲也去世了,任何一次亲人的离去都是对作曲家精神的巨大打击,于是福莱在母亲去世后仅一周就开始写作安魂曲,根据现存部分手稿上作曲家亲自加注的日期,大概是1月6日完成《羔羊经》,1月9日写成《圣哉经》。1888年1月16日,《安魂曲》在福莱担任管风琴师与合唱指导的玛德莱那教堂(Madeleine)首演,当时演出的是5部分的版本,包括《进台咏与慈悲经》、《奉献经》、《圣哉经》、《主耶稣》和《羔羊经》。
1907年时的福莱
福莱的《安魂曲》在配器与和声方面的特点是它历来最吸引研究者与观众的原因所在。福莱一反19世纪以来安魂曲合唱与乐队规模庞大、创作上强调戏剧性与悲剧张力的传统,他创作的安魂曲乐队编制极小,是当时罕见的恢复中世纪古代安魂弥撒遗风的作品,配器上则清新淡雅,纯洁抒情,特别是那些结构精巧的卡农段,令人不得不钦佩福莱对作曲技法与内容之间关系的深刻认识。1888年初演时福莱在配器上甚至没有使用铜管,在《圣哉经》里竟将伴奏一度简化为独奏小提琴担任,其他部分也只使用了最低限度的木管,在《慈悲经》里使用了竖琴与管风琴,福莱还表示过这部安魂曲最好不用乐队而纯以管风琴伴奏更接近他创作的原意。1892年1月28日,《安魂曲》在巴黎的圣热尔维教堂作了第二次公演(修订版),福莱加进了两段音乐:一是1877年就写成的《拯救我》,还有是新作曲的《在天堂》(Inpardisum),不仅如此,福莱还为乐队加了铜管乐器,另外他规定由男孩担任女高音与女中音声部的演唱。当时这样的改动被保留下来,今天我们听到的《安魂曲》就是以此方式进行演出的。
福莱的《安魂曲》是一部独特的作品,在古今所有安魂曲中如此抒情动人的作品非常罕见,细心的读者也许会发现作曲家删去了《安魂曲》中最常见的部分——《震怒之日》(DiesIrae),对于那些关于最后审判日上帝惩罚罪人的恐怖场面福莱都回避了,在他的《安魂曲》中没有最后的号角声,没有泪水、恐怖、惩罚的痛苦、末日的判决。他是带着赞美与抒情的感触来描写死亡的,希望死亡之翼不至于让人们感到惊惧惶恐,福莱特意在最后加了一段普通安魂曲中没有的《在天堂》,那样庄严、梦幻,使人陶醉不已,也许1910年福莱写给朋友埃曼努尔的信中有一句话最能概括这部作品的要义,福莱写道:“我的《安魂曲》,写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如果一定要我讲的话,那么创作它是为了愉悦!”
1907年时的福莱
乐曲赏析:福莱《安魂曲》
1.《进台咏与慈悲经》(IntroitetKyrie)一声号角过后,合唱唱起“主啊,请赐予他们永远的安息,并以永恒的光照耀他们”。音乐转入行板之后,男高音与女高音在管风琴伴奏下相继演唱起大段的抒情旋律。在《慈悲经》里福莱让合唱反复吟诵“天主垂怜我等,耶稣垂怜我等,天主垂怜我等”的经文,情绪渐渐热烈起来,终于达到**,但迅即力度突然渐弱,结束。
2.《奉献经》(Offertoire)一开始女低音与男高音在D大调上相隔六度作卡农进行,这段旋律类似古老的无伴奏教堂音乐风格。同样的音乐在E大调与D大调反复之后,男中音唱起一首朗诵调般的歌谣:“主啊,我们献上颂赞的牺牲与祷告,为了我们今天献祭的亡灵。”最后回复到开头的复调合唱之中,以B大调“阿门”的祈祷结束了《奉献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