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在受难曲发展历史上完成的使命一样,许茨也成为巴赫完善康塔塔形式的先驱与榜样,许茨比较出名的宗教题材康塔塔包括《圣诞故事》和《临终七言》。《圣诞故事》有一个冗长的德文标题,大概意思是:“一个快乐的故事,关于我主与玛丽亚所生之子,耶稣基督,我们唯一的救世主……”与同时代创作的那些受难曲相比较,《圣诞故事》的规模要大一些,许茨安排了不少角色:福音史家(男高音)、天使(女高音)、牧羊人(女中音)、国王(男高音声部)、4位僧侣(男低音声部)和希律王(男低音)等。对于配器的使用,如果那个时代也有配器的话,我们知之甚少,一般认为使用的是数字低音,但根据在瑞典乌帕萨拉大学收藏的手稿来分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里也涉及一个学术问题,就是许茨那个时代的乐队编制到底是怎样的,从一个世纪之后的朦胧记录判断,一个早期巴洛克乐队大概包括:短号、维奥拉、长号、小提琴、鲁特琴、里拉(一种类似竖琴的古希腊乐器)、竖笛、短双颈鲁特琴等,当然少不了管风琴。德国音乐学者谢林曾经评价《圣诞故事》是17世纪第一部德国清唱剧,也是最杰出的,因为作品“打破了简单的对话模式——也就是说,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不再是单一的场景,而是不同角色之间的有机联合,这对音乐来说是划时代的”。
乐曲赏析:《临终七言》
《临终七言》是许茨比较脍炙人口的一部复调合唱,许茨根据福音书的内容撰写唱词,不过有些地方因为完全是依靠记忆,所以与经文颇多出入。另一方面,也有人为许茨的错误提供解释,许茨早期的传记作者之一菲力浦·斯比塔(Spitta, P.1841—1894)就认为这些出入主要是由于历史上《圣经》经文的不同抄本,比如,在通行的《圣经》版本中说罗马士兵将海绵浸润了醋给耶稣喝,而许茨写的却是海绵浸润了醋和牛膝草(hyssop),这后面的牛膝草是一种东方的草药。
在《临终七言》初版总谱的扉页上有许茨亲笔书写的题辞:“我们亲爱的救世主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最后七言,带着无限崇敬,亨利·海因里希·许茨敬题,萨克森选帝侯宫廷乐长。”
许茨让四声部的合唱担任福音史家角色来叙述故事,耶稣由男高音扮演,那两个钉在左右的盗贼由女低音和男低音扮演,器乐伴奏非常俭省,全部由古钢琴演奏数字低音伴奏,耶稣的话用5件乐器伴奏,但配置已经失传,估计是一个弦乐五重奏,现代也有专家认为如果复古的话应当使用低音维奥尔[2]演奏。
这部作品还包括两个器乐化的“交响曲”段落,最后作品在气氛强烈煽情的合唱中结束,许茨标明使用数字低音,但从现在获得的乐谱无从判断其他乐器此时是保持沉默还是继续演奏加强数字低音。这牵涉许茨想获得怎样的演出效果,请不要忘记许茨是第一个在德国创作歌剧的作曲家,他的《达芙妮》是这方面的先驱之作,他不会不顾及演出的实际效果。有这样一个例子:耶稣最后的一句话是“以利,以利,拉马撒巴各大尼!”这句话是希伯莱文,但许茨并没有简单地让男高音直接用原文演唱一遍,而是接着由合唱团唱道:“这句话的意思是。”男高音接着唱道:“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什么离弃我?”,用的是第一次希伯莱文词句的旋律,许茨加了一些润饰、变化的处理。或许现代观众对此并不以为然,但在17世纪初那种强调纯洁朴素的宗教音乐创作准则背景下,作曲家如此精心构思安排唱段、追求效果,的确是值得钦佩的。
高产的老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