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辽兹的《安魂曲》开始便呈示了一个柔和的短小动机,此后该动机在缓慢的渐强中逐步发展,合唱男低音声部用极为微弱的音量唱着“永恒安息!”(Requiemaeternam),男高音则唱出了一个新的下行的富于色彩的新动机,他们用自己华丽的音色将这个新动机大大渲染了一番。在男高音声部的带动下,整个合唱团以最强的力度演唱了一段壮丽的赋格“永恒安息”,突然乐曲开始时的原始动机出现打断了音乐的进行,合唱唱了一句“并以永恒的光照耀他们”(etluxperpetua)。不过,音乐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面貌,《永恒安息》的结尾是华美的,男低音轻声吟诵,造成了一种僧侣诵经的神秘氛围,在经历了一段渐强之后,音乐复归平静。
《震怒之日》是柏辽兹精心谱写的杰出篇章,作曲家将配器推向了极限,每一件乐器都要发挥自己最强大的音量,这种手法令人自然联想到作曲家的名作《幻想交响曲》中的某些段落。作为铺垫,柏辽兹先是让男声合唱以轻柔如同耳语的音量演唱开始的唱词,低音弦乐器担任伴奏,很快合唱开始了一段逐渐增大音量的渐强,柏辽兹在手稿上注明演出时教堂的四角需要安排4支木管乐队,还要求乐队配置16架定音鼓,当渐强段达到**时这些乐器同时合奏,达到了震撼人心的效果,“咚咚”的鼓声震得人心都跌宕起来,仿佛地狱的大门已经敞开。
接着,在号角齐鸣之后,合唱团里的男低音声部开始唱起“神奇号角响遍四方”(Tubamirum),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合唱进入到阴森恐怖的“死与自然不胜惊恐”(Morsstupebitetnatura)部分,音乐持续处于紧张状态,合唱的力度复杂地变化,一度被压抑的情绪在“审判者登上宝座”(Judexergocumsedebit)处重新释放出来,音乐变得更加堂皇开阔,具有排山倒海的宏大气势。
直到“罪人将如何陈诉”(Quidsummisertuncdicturus)气氛才有所改变,这是一段由男高音担任演唱的经文,柏辽兹只用低音弦乐器为男高音声部伴奏,情绪显得十分沉郁而压抑,柏辽兹在这里想强调的是一种默默祈祷的虔诚气氛。
再次号角齐鸣后,作品转入“威严可怕的君王”(Rextremendae),柏辽兹重新提起末世的恐怖,人们纷纷祈求拯救,音乐也渐渐紧张激动起来,最后发展到合唱急切地呼求“仁慈之源救我勿忘”(Salveme, fonspietatis),如此情绪反反复复直至**。
1857年时的柏辽兹
接下来的“至慈耶稣”部分,柏辽兹放手让合唱来担任主角,所有器乐均保持沉默,这是一段效果鲜明的音乐,完全是一种无伴奏教会风格的神圣氛围。而紧随其后“悲惨之日”(Lacrimosa)的情绪则反差很大,一开始是男高音声部演唱快速的乐句,接着女声声部与男低音相继加入。柏辽兹将音乐建立在A小调基础之上,木管乐器组担任了织体的主角,至结尾处转到了光明的A大调调性上,形成了凯旋般的狂欢气氛,这与经文上的词句原意“求您赐他们安息,阿门”情绪出入相当大,大概是柏辽兹对《安魂曲》一种独出心裁的理解吧。
《奉献经》的第一曲“主耶稣基督”(DomineJesuChriste)以安静的引子开始,作曲家选择了受难曲中经常使用的D小调,整个这段音乐给人的印象就是不安与焦虑,有许多渐强、渐弱的变化,使这段乐曲具有相当的难度。接下来的“牺牲”(Hostias)是男声合唱曲,管弦乐队有不少简短的穿插性的句子,有时这种插句是3支长笛或者4支长号演奏和弦,效果十分刺激、鲜明,整个这段音乐的气氛是平静的,面对永恒的死亡怀抱,柏辽兹显得从容不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