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共和国早期的历史,由于后世学者有意或无意的渲染,已经变得难以辨识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在共和早期,罗马国小民寡,势力弱小,生存环境十分险恶。北边的埃特鲁里亚人(Etruria),南边的伏尔西人(Volsci),东边的厄魁人(Aequi)和第伯河左岸的萨宾人(Sabines)都是实力较强的民族,其文明程度也比罗马人高。对于罗马人来说,新共和国最初一百年的历史,实际上就是一部连绵不断的战争以及战后的同化史。不过,残酷的环境并没有把罗马人打败,相反却锻炼了罗马人的队伍。他们战厄魁,打伏尔西,还与维伊人连续打了三次重要的战争,并取得了重大的胜利。这些战争不仅使罗马的领土和财富倍增,而且也消除了罗马的埃特鲁里亚之患,罗马城一跃成为拉丁姆的第一大城。
公元前340—前338年,拉丁人拒绝向罗马提供军事义务,拉丁战争爆发。李维记载,罗马为应付拉丁战局,在自己城市内就征集了10个军团。李维感慨:“如果有外敌作任何侵略,现在要为这样一个目标,从现存的罗马人民资源中征集一支如此规模的新军队都是不容易的。整个地球都难以容下的我们现在严格地限定在仅有的一个方面,即努力追求财富与奢侈。”[2]拉丁战争使罗马人在拉丁地区的地位更加巩固。
拉丁战争结束以后,罗马又向意大利中部的“萨莫奈人”开战。萨莫奈战争可以说是意大利半岛的霸权争夺战,意大利中部的许多城市都卷入了这一长期的战争。经过三次长时段的战争,罗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萨莫奈人被迫称臣。
皮鲁斯战争是罗马征服意大利的最后一战。皮鲁斯是希腊伊庇鲁斯的国王,希腊化时期最杰出的军事将领之一,同时也是一位好大喜功的统帅。公元前280年,皮鲁斯应他林敦之邀亲率2万2千名步兵和射手,3000名骑兵及20头战象在他林敦登陆。罗马人与其交战三次,先输后赢。公元前275年,罗马人与皮鲁斯在贝温尼敦附近打了最后一仗,皮鲁斯溃败,被迫退回希腊。3年以后,他林敦投降。罗马基本上征服了意大利的南部地区。至此,罗马已经成为意大利半岛的唯一强国。
罗马在征服意大利以后,根据被征服地区的各种不同情况,对其实行“分而治之(divideetimpera)”的政策,依靠各部落和各地区社会上层对意大利进行治理。同时,也派遣一定的殖民地对被征服地区的居民进行监督或渗透罗马人的思想。从长远的角度看,这种政策对于罗马的发展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它既保证了当地贵族的特权,保护了他们的利益,又使他们对罗马保持忠心,忠心耿耿地为罗马服务,从而保证罗马后方的稳定。所以,蒙森认为:罗马战后的意大利政策使“新意大利在政治方面成为一体,在民族方面也正在成为一体。占统治地位的拉丁民族业已同化了萨宾人和沃尔斯克(即伏尔西)人,并且使单个的拉丁民社遍布意大利全境;这些萌芽发荣滋长,以致后来一切有权穿拉丁长袍的人莫不以拉丁语为国语。罗马人惯于把拉丁名字推广到提供援兵的意大利同盟体,可见他们已明确认识到这个目的。”蒙森继续评论道:“不论从这个宏伟的政治结构中还可得出什么认识,都足以证明那无名的营造设计师的高明的政治见解;组成这个同盟的份子如此众多,如此多样,而以后遇到最沉重的震撼时,竟仍非常团结,可见成功对于他们的大业颇有影响。这个覆盖意大利的罗网张得既巧妙又坚固,自从他的纲维集中于罗马民社之手以来,罗马民社便成为一个强大国家。”[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