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40年夏,安敦尼返回意大利,三头又在布隆图辛达成一份新的协议,根据这项协议,早先的领土分配又有了新的调整:安敦尼治理东方行省,负责对帕提亚的战争;增加高卢为屋大维的属地;雷必达只统治阿非利加;意大利仍由三人共同管理。三头由共治帝国发展为三头各自分治,各自管辖经营自己的势力范围。为了保证三头之间业已形成的关系,屋大维还把他自己的妹妹屋大维娅嫁给安敦尼。安敦尼在达成这一协议后,继续经营其在东方的事务,这实际上为屋大维在意大利大力发展自己的势力创造了条件。屋大维开动宣传机器大力宣传他在促成西方和平、安全和繁荣等方面中所做出的贡献,贬低安敦尼在东方取得的成绩,凸显安敦尼的困难。屋大维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高大,优势越来越明显。
公元前37年,前一年本应正式终止的三头同盟的权力又延长了5年。屋大维在得到安敦尼提供的120艘船只的支持后,迅速打败了共和派的残余。公元前36年,屋大维又剥夺了雷必达的军权,让他以一个大祭司长的空头官衔在阿非利加度过余生。“三头”实际上只留下了“两头”。
安敦尼回到东方以后,以埃及为据点,过着较为平和的生活。公元前37年,他与埃及女王克里奥帕特拉结婚。这在罗马人眼里是无法接受的。屋大维乘机大造舆论,大肆攻击安敦尼。此后,屋大维又利用维斯太贞女向公众公布了安敦尼的遗嘱。遗嘱将安敦尼统治下的领土赠给克里奥帕特拉和他的子女,宣称克里奥帕特拉为“万王之王”,声称其死后要安葬在亚历山大里亚。这是罗马人所不能容忍的。安敦尼遗嘱的宣读实际上也就宣告了安敦尼政治生涯的结束。此后不久,屋大维操纵元老院和公民大会迅速通过决议,宣布安敦尼为公敌,罗马正式向埃及宣战。开战前,意大利和西部行省的团体纷纷向屋大维宣誓效忠。公元前31年9月,屋大维率领军队与安敦尼和克里奥帕特拉会战于阿克辛海角,克里奥帕特拉和安敦尼军队大败。这场战争宣告了罗马双雄政治的结束。屋大维由此掌握了罗马帝国的权力,而安敦尼则一蹶不振。公元前30年,屋大维率军侵入埃及,安敦尼和克里奥帕特拉双双自杀。埃及被并入罗马版图,并规定由屋大维亲自治理,别人不能染指。
屋大维的胜利具有双重意义:第一,结束了罗马长达百年的内战;第二,宣告了罗马共和国的最后灭亡。屋大维是新世纪罗马和平的创造者,但同时也是罗马共和体制的最后埋葬者。虽然屋大维接受恺撒的教训,没有直接实现独裁统治,甚至还假惺惺地声称把共和国交还给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但实际上一切大权都掌握在屋大维手中,他既是终身保民官,又是大元帅;既是元首,又是奥古斯都。他几乎集军事、行政、司法、财政和宗教大权于一身。正因为如此,所以狄奥·卡西乌斯说:严格说来,从屋大维时期起,罗马已经进入了君主时代。著名罗马史专家琼斯也认为:
很难断定,他自己这个罗马世界的真正主人对这个复活了的共和国应有什么样的关系。他的让位,就这词的任何真实的意义来说,只会是使一切事务都投回混乱之中。为了和平和秩序的利益,他至少得保留他的权威的重要部分;这个目的事实上是达到了,在史无前例的方式下,皇帝的统治建立了起来。任何恢复国王称号的事是办不到的,而且屋大维本人也明白表示拒绝独裁。人们也没有为他设立过什么新的官职或创造过什么新的官衔。但他被元老院和人民按照旧宪法的形式授予某些权力,像在他以前的很多公民那样,并使他列入共和国的那些合法任命的行政长官的地位;只是为了显示他作为首席执行官的显赫尊严,元老院下令他应把‘奥古斯都’加在他的名字里,同时在一般交谈中他此后称作普林切普斯‘首席公民’,这是一个简单的礼节上的尊称,是共和国的习惯用语,除表达公认在公民同胞中首要和优越的地位外并无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