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个古老可敬的城市曾使许多以独立为傲的野蛮部落卑躬屈膝;它所制订的法律变成了自由的永久基础和依靠。
它像一个聪明而富有的家长,把自己的继承管理权,像交给自己的孩子一样,交给了各位恺撒。
6.虽然特里布斯[43]已很久不活动了,森杜里亚大会[44]也变得清静无为,虽然没有了选票的竞争,一片宁静又像是回到了努玛时代,但罗马已被世界的各个地区尊奉为主人(Domina)和王后(Regina)。元老们的白发和权威到处受到景仰,罗马人民的声名普遍得到人们的敬重和高度的赞许。
7.但是这些集会的伟大和荣光却为少数人的卑鄙无耻所玷污。抒情诗人西蒙尼德斯(Simonides)说过:“有一个光荣的故乡是人们获取美满快乐生活的首要条件。”而这些卑鄙的人忘记了他们出生的城市,竟然像谁给予他们许可证一样任意胡作非为,甚至堕落到犯罪的地步。
8.这些人中有人想尽一切办法要为自己立一尊塑像,觉得有这样一尊塑像,他们自己就可以变得不朽似的,好像从这尊死板无知的铜像那里得到的报偿能比有意识做光荣善良的事情还要多。他们不厌其烦,而且不惜用黄金来装饰这些塑像。最先这样做的是以才干和武力打败安条克王[45]的阿奇利乌斯·格拉布里欧。[46]但是正如阿斯克拉的诗歌所言,[47]真正持有高尚情操的人应该轻视这些微不足道的琐细浅薄的荣誉,而向着真正漫长而修远的荣耀之道攀登。这一点监察官加图表达得最清楚。当人们问他何以在众人中唯独没有他的塑像时,他回答说:“我宁可让人们猜疑为何未给我立像,而不愿人们说‘为什么给他立像?’这是最糟的。”
9.另一些人以马车比一般人的更高,或者以服饰特殊精致相炫耀,或甘愿在扣至脖颈、严严裹住咽喉的厚重氅衣下浑身流汗,或甘愿在轻如蝉翼的薄纱下寒风彻骨。有时双手撩起衣服(特别是用左手[48]),摇摆着各种姿态以便让多彩的花边以及用彩线精绣于短上衣之上的各种鸟兽图像注目耀眼。
10.另一些人,虽然没人询问,却故意表白炫耀,大言不惭地夸耀自己的财富,成倍夸大自己田地每年的收成,自我吹嘘种植管理之完善,农庄数量之广阔。它们分布于从日出处到日落处的广大地域。他们显然不知道他们的祖先——那些使罗马变得伟大的创业者——并不是依靠财富,而是依靠勇猛的战斗而博取声望的。他们在财产、生活方式、或在服装的简易程度都与普通士兵没有区别。他们是靠勇敢来战胜一切困难的。
11.正因为如此,所以卓越的瓦莱利乌斯·普布里科拉(ValeriusPublicola)需靠别人捐助的钱入土为安。[49]列古鲁斯(Regulus)贫困的妻儿需靠她丈夫的朋友们的救济才能生活。西庇阿的女儿的嫁妆出自公款,[50]因为贵族们耻于让这个已达婚龄的娴雅少女只因其父无力提供妆奁而长期得不到婚配。
12.但是如今,如果你作为一名有地位的外来人,第一次到一个富有且家业兴旺的人家去拜访时,起初你会受到盛情接待,好像你是一位被期待已久的嘉宾,在问了你许多问题使你不得不扯上一些谎话之后,你会感到像这样一位你从未谋面的大人物居然能对你这样一名无名小卒如此热情,你会因罗马人如此特殊的热情好客而悔恨自己为何不早十年前来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