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罗对历史的作用认识很深。他认为:“如果对出生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你就始终停留在童年时代。因为人生的价值是什么,不就是通过历史记载把我们的人生融入我们祖先的生命中去吗?此外,提到古代,引用历史上的范例,就会给演讲提供权威性和可信度,还能给听众提供最大的愉乐。”[9]他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指出历史的重要价值。他说:“一切文学、一切哲学、一切历史,都会激励高尚的行为。在这些文字之光没有照耀到的地方,这种激励会被埋没于黑暗之中。希腊罗马的伟大作家为我们描绘了多种高水准的图景,留存至今,供我们思考,让我们仿效!”西塞罗认为,在他的整个公共生涯中,他都通过默思先进典范来鞭策自己的心灵。[10]西塞罗还批评早期史家,说他们神话与历史不分,过分夸张地赞扬伟人和家族名人。他主张历史学家关注创作的艺术性,注重选材的价值,写出对社会有教育作用的作品。当然,西塞罗的历史观还是带有演说家和修辞学家的许多痕迹。公元前43年,西塞罗被安敦尼所杀,与他同时代的那波斯对此十分痛惜。他说:“历史学是我这个时代拉丁文学中唯一不能与希腊人成就比肩的领域。这一未竟的事业因西塞罗之死而完全处于初创和停滞状态。西塞罗是唯一一位能够或总是给历史以优雅声音的人,因为他使我们先辈传下来的粗陋的演说术变得精练,他还用自己的风格完善了拉丁哲学。在他之前,拉丁哲学一直处于不成熟的阶段。我不能确定,他的离去是否给我们的国家或历史写作造成了更多的损失。”[11]
恺撒与西塞罗是同时代人。前者既是罗马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同时也是杰出的演说家。他为表白自己业绩写就的《高卢战记》和随后的《内战记》又使他在罗马史坛占有一席之地。
公元前58年,恺撒执政官任期届满,出任山南高卢总督。他违反公元前59年通过的“朱理亚反假公济私法”[12],在没有得到元老院授权的情况下,率军与日耳曼和高卢诸部落进行战争,历时8年。在此期间,他征服了西欧中部和北部,几次越过莱茵河,深入日耳曼部落腹地,最后把罗马的西北边界推至莱茵河。此外,他还两次率军渡海到达不列颠,行使罗马人对不列颠的实际统治。战争期间,他又撰写了《高卢战记》七卷,具体描述公元前58至前52年间恺撒的军事行动。
《高卢战记》一书一般认为是一部宣传性作品,是写给元老院的政敌看的。既写战绩,向在罗马的政敌显示自己的心胸与成就,又写发动战争的原因,阐述战事是保卫国家边疆之迫不得已的事情。《高卢战记》是一部由当时指挥官亲笔记录的重大战事活动书。后世对高卢战争的了解,主要来自恺撒的这部著作。它有比其他历史书更具价值的成分。
恺撒的拉丁文风简洁流畅,与以前的修辞派迥然不同。西塞罗也承认恺撒文风朴素,但认为他的作品是史料,非史学。他说:“真的令人敬佩!它们就像**的塑像那样直率和雅致,在风格上剥去了一切装饰,就好像把衣服都搁在一边。他的目的是为其他人撰写历史提供素材。他也许成功地满足了那些庸人们的欲望。这些庸人们都希望用他们的烫发钳去整理他的材料,但他也阻止了有着健全判断能力的人去写作(历史),因为在历史中没有什么比简洁、清晰、准确更令人惬意了。”[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