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作业者要提前假设和前概念,再通过田野调查,检验田野作业者对所想的和所看到的事物的描述视角。但这种工作在前期阶段都是占有了一定的资料的,是建立在扎实的理论功底、丰富的实践经验和科学分析的基础上的。一些田野作业者曾批评说,我们所眼见的大多数东西是被我们的经验包装过的。在我们“关注”某一事物时,其实已把我们所想的事情直接附加所看的对象身上了。这种说法,是对闭门造车的田野作业者的一种忠告。
以上三个方法不是截然分开的,也不是顺序固定的,只是大体秩序如此。在实际工作中,还要根据田野作业者和调查点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
(二)双窗口的步骤
下面以我带领研究生进行的北京春节民俗志调查为例,说明双窗口工作的实际步骤。
第一步,第一次用眼睛看(用眼睛走路)的对象描述和反应描述。
第二步,第二次用眼睛观察(用眼睛交往和思考)的田野注释和资料描述。
第三步,第三次用眼睛思考(用眼睛说法)的概念与和假设检验。
这是一种初级的用眼训练,其特点是从“我的视角”出发,这种视角是从人类学那里学来的。但现代民俗学的起步是国家学视角,我国同样有这种历史起点,还有国学传统基础,在现代化、全球化条件下从事民俗学田野作业,开展用眼睛的训练,要尽快把“我的视角”转换为他者的视角,并在与国家社会文化建设相关的重大课题上,积极建立国家民族文化主体性和社会文化良性运行的视角,这需要将民俗学与社会学结合起来进行。
(三)双窗口的技术要点
第一,田野作业者要先花一些时间适应环境,大体了解研究对象,然后再做双窗口。
第二,设立双窗口记录格式,记录田野作业者的现场感受和理论随想。
第三,学习设置前概念和假设,提高观察多元文化的自觉性,并学会控制和使用资料。
第四,尝试回答一些调查中所发现的问题。
第五,画空间方位示意图,对调查点的空间背景做说明,也对观察时间的上下文做说明。
第六,在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资料和做了初步的分析归纳之后,可以撰写田野日志。
以下举几个例子,说明双窗口操作的实际技术过程。
1.美国人类学研究生的调查
美国人类学研究生汉格思(AmyHilgers)最初的调查点是理发业,开始她眉毛胡子一把抓,走了一段弯路。后来她决定从自己不熟悉的地点开始调查,积累经验。于是,就选择了一家发型美容院。她先从朋友口中得到一些基本资料,构思了一个双窗口,然后做了三个预设概念,即“空间、发型款式、顾客”,然后做了一个假设,即这三者之间存在着密切关系,是发型美容院运作的商机所在。然后,她开始边观察,边做田野注释。她主要通过“记录”栏,表达自己的构思,通过“反应”栏,暗含了后来将被在调查和在证实的某些解释。
美国人类学研究生汉格思(AmyHilgers)调查理发店的田野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