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书的引例方面,我要感谢北京师范大学民俗学专业的博、硕研究生。我曾将本书的一部分内容打印成讲稿,在本专业研究生课上试讲,得到了他们的良好反响。他们还配合听课认真地写作了专题田野报告,从他们的身上,我体会到了教学相长的好处。他们的田野报告富有他们的年龄段特点和时代气息,能反映出青年民俗学者对田野作业的理解、操作过程和存在的一些共性问题。征得他们的同意,在本书中引用了他们的部分报告,在此向提供报告的各位同学致谢!
我从小喜爱读书和写作,这种性格和兴趣能够一直得到鼓励,全靠我的仁慈宽厚的父母。他们从不阻拦我的任何学习愿望,乃至从上小学,到中学,到“**”,到下乡,到上大学,到读研究生,到出国、到回国,到再下乡,他们对我的学术发展道路是一直给予关注、建议和支持的。在他们步入多病的晚年后,我因为工作的特殊原因,加上常年在假期外出做田野,不能及时趋前伺奉,以尽孝养之心,父母却反而叮嘱我不要因为他们而影响工作和研究,爱女之情深,溢于言表。在这里,我要向父母说一声“对不起”,以表达我的愧疚不安。由田野工作的性质所决定,我在自己的小家庭里也要牺牲许多天伦之乐,连平常的双休日也经常一个人独坐电脑跟前“想事”,很少与家人一起聊天互动。然而我能心如止水,几无干扰,可想我丈夫付出的理解。小女蜜蜜在大学里念计算机专业,每逢“老妈”写作,都充任电脑技师,围前围后,甘为现代民间的“左拾遗”兼“右拾遗”。本书打印稿的绘图、排版及部分引文的打字,皆因她的上手操作才得以完工。在此书出版之际,我向所有亲人表示深深的谢意!
最后,感谢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承担了此书的出版工作!我总想,“**”虽然破坏了很多东西,但难以破坏中国人爱读书、相亲近的民族传统,出版社是专为爱书者提供亲近服务的地方,因而尤其值得尊重。
董晓萍
2001年7月30日初稿
2002年8月20日修订
2014年9月20日再校
之二:在书斋与田野之间[1]
2014年秋冬间,我多次接到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的电话和邮件,通知拙著《田野民俗志》被列入“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著作精品文库”,将以精装的形式再版,作为作者,对这个消息既感到意外,也很高兴。现在读者看到的这本书正是它的第二版。本书从初版到第二版,中间经过了12年。这期间我一直在上这门课,每年一轮,其实书稿也一直在改。后来修改的依据有两个:一个是作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的不同代际的学生们,在课上的反应与需求已有所不同;另一个是我所了解的国内外同行田野理论新进展和我个人继续做田野的认识的变化。我在新、旧两版书中都写到,田野作业者的“工具”正是自己对新版的变化,为了有助于读者把握要点,我想借最后写《后记》的机会,再做一些扼要的说明,以更好地发挥“工具”的作用。
一、田野与书斋
先师钟敬文先生自称是“书斋学者”,我走向了田野。我出的很多书也都来自田野,这是民俗学的学术传承和发展之使然。而民俗学田野作业带来的对学科性质、理论和方法的思考,对我的触动也是深刻的。
首先是继承。我因为给钟先生当学术助手的关系,从他门下毕业后,还会持续受到“继续教育”,可以请教他在课堂上不讲的东西,包括民俗搜集理论与搜集技术。他在青年时代,在抗战前线,在香港教书和20世纪50年代到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大学与辅仁大学教课后,都做过调查搜集工作。他怎样认识这个问题?他对个人的搜集和对指导全国性的搜集工作有哪些新的看法?我想知道。我们这批人,在祖国恢复高考后上大学,有机会在学术开放的社会氛围中跟他反复讨论这些问题,这能帮助我从他的角度理解他的思想,也能让我根据自己的基础发展我的认识。这可能是我跟别人不太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