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上述一、二节的分析可见,女性话题,总是表达年青一代观念的话题。与女性相关的“花”“树”等唱词,都被用来描述美好的事物。如柳树是有利于水利灌溉的比喻,能带来雨水的神灵,也往往是女性,她们手中握着的柳枝,被称作“美人柳”。共同的祖先,是表达亚文化群的边界的词汇。在定县,民间在崇拜韩祖和无生老母的同时,还崇拜帝王和文豪身后升成的神祇,如唐明皇和宋东坡,反映了农民对现实社会问题的关注。因为这类神既然曾经是人,就了解人的困难,既然身后成神,就能解决人所不能解决的问题。
(二)灾害
在定县秧歌中,“灾害”是一个重要的叙述词,它能记忆各种人生、社会和自然界事物的起源和重大变迁,能在亚文化群的约定俗成的群体契约中,灵活应变地调整对人口增加与生产、生活矛盾的解释,能交代“机会”“福气”等幸运词的由来。
(三)龙的权威与虚拟国家
在民间小戏中,“龙”是表达民众的历史观认同上层史观的关键词,它常被用来预测伟人的奇异出现,如说某某身上有龙,将贵为帝王。但小戏也讲“帝王还家”的主题,表达了一种朦胧的民主思想。在定县,祭龙的仪式和祭韩租、祭戏神的仪式,还被唱秧歌戏混在一起,虚拟成国家形态,如在韩祖庙的供奉牌上,写了“皇帝万岁”的联语,制造了亚文化群的民俗政治权威。而老百姓对这种被官方权威保护起来的民间神祇,更加信奉,他们安善守法,不贪不占,名声很好。
以上说明,定县秧歌戏的表演和流传,不但能传达华北民众的现代社会史观,而且能在不同的社会历史条件下,组织文化空间,帮助民众表达他们的各种理想和意愿。
[1] 李景汉、张世文编:《定县秧歌选》,北京: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1933。
[2] 李景汉:《定县社会概况调查》,北京: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1933,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再版,1986。
[3] ,LoveandMarriageinNorthChinsesPeasantOperas,InPerryLink,,,:PopularCultureandThoughtinthePeople’:Westview,,InIdeasAcrossCultures:,:HarvardPress.
[4] ,VillageLifeinChina,NewYork:,1899.
[5] WillianHinton,Fanshen:ADocumentaryofRevolutioninaChineseVillage,NewYork:Vintage,1968.
[6] 《中国农村惯行调查》,东京:岩波书店,1953~1958。
[7] ,TingHsien:ANorthChinaRuralCommunity,Stanford: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54.
[8] PhilipHuang,ThePeasantEconomyandSocialChangeinNorthChina,Stanford: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85.
[9] PrasenjitDuara,Culture,Power,andtheState:RuralNorthChina,1900-1949,Stanford: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88.
[10] [日]直江广治:《中国民俗文化》,写于1941年,后扩充为论文和调查报告集,由岩崎美术出版社于1967年出版,中译本,王建朗等译,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
[11] MyronCohen,LineageOrganizationinNorthChina,InJournalofAsianStudies,.509-534.
[12] 李景汉:《定县社会概况调查》,北京: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1933,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再版,19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