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里·航克聚焦于芬兰史诗《卡勒瓦拉》与印度史诗《西里》的比较,航克将史诗看作是故事、演唱、仪式、民族民俗和社会功能母题的大型综合文本,里面包括了故事的体裁。他的史诗理论框架要比故事学框架远为宏大和高端,他甚至将这种研究成果推广到国际政治与文化的多样性领域,这对欧洲当代民俗学理论的发展起到了有力的引领作用。于鲁·瓦尔克和他的爱沙尼亚民俗学团队的工作,是在劳里·航克的宏大理论的主脉上,自动滋长发荣的新枝,并有自己的侧重点,那就是民间叙事和民间信仰。
二、印欧合作的国际化培训
1989年,劳里·航克教授开辟了芬兰、挪威和印度三国的联合田野作业国际化模式,后又将这种模式扩大到其他欧美国家,在印度组织了田野作业国际训练课,并亲自出任课程讲授工作。20世纪90年代中期,他创办了印度国际田野作业冬季学校(winterschool)培训制度[123],扩大国际民俗学青年人才培养的范围。于鲁·瓦尔克不是劳里·航克的印度班的学员,但他和他的团队承袭了这种国际化的印度教学模式。2011年,爱沙尼亚塔尔图大学民俗学系在印度东北部建立了田野作业基地,继劳里·航克的印度南方田野基地之后,开辟了另一个印度北方田野基地。该基地进一步向欧美民俗学者提供联合田野作业的场所,同时也用于民俗学教授们指导的研究生群体的专门培训。
实际上,民俗学人才的国际化培养早已开始,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已有民俗学田野作业的师生行。但过去是生以师养,换句话说,学生是以老师的田野作业基地作为自己的田野作业基地的。从劳里·航克的印度班到爱沙尼亚大学的当代印度田野作业基地又有所不同,在当今的印欧比较民俗学领域,教授们的田野作业与研究生们的田野作业已经合并,并将之作为民俗学专业研究生国际化教育的一部分。
从爱沙尼亚塔尔图大学民俗学系方面说,在印度的国际化教育经验,可概括为两个方面。一是建立国际合作机构,如塔尔图大学民俗学系在印度建立了多个研究中心[124],为双方开展合作调查和比较研究提供了保障;二是开展制度性的学术建设和教育推广工作,如联合举办年度国际学术会议和国际青年民俗学者冬季学校,这一措施的实施,推进了爱沙尼亚民俗学青年人才国际化教育的经常化。
在异国开展民俗学国际化教育培训也有新的问题,那就是不同国家的民俗学高等教育有不同的国情,有不同的学术传统的差异,也有不同的学术关注问题,有一些具体问题是不能做直接比较的。那么,爱沙尼亚民俗学者是怎样设计这种民俗学专业师生的国际化田野之旅和人才培训的?又是怎样面对这种文化多样性和学术差异的问题呢?他们的做法是,将国际学者研究当代民俗学的共性问题放到这类田野作业中,特别就其中一些关键性的理论问题,在欧洲高校与印度高校双方的合作中,直接纳入国际会议讨论,产生年度研究主题;或者将一些问题转为田野作业问题,安排印欧双方高校的师生在印度共同调查,使印度之行变成跨文化的民俗学研究生教育的生动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