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提到的拥有蒂维人“干妈”的哈特说:
(他上岛居住后,在没有和蒂维人建立拟亲属关系的时候,他发现)蒂维人和我在一起常有些不安,因为我与他们没有亲属关系。这从很多方面反映出来。另外有些人经常问:“他是什么氏族的”?但总是一个否定的回答,他们很不满。
(后来,他加入了当地的氏族和亲属体系)从那个时候起,我与部落成员的关系有了很大的变化,当一个陌生人被告知我属于Jabijabui氏族,我的妈妈是如此这般年纪时,严厉的老者便放松戒备,微笑地说:“那你还是我的兄弟呢(或我的儿子、我的外甥或其他)”。我也力图用适当的称谓来称呼他们。
我一直不甚清楚他们对我加入他们的亲属体系看得有多重。可是在我快离岛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使我惊讶不已,因为这件事表明他们一些人把我加入他们的亲属体系看得比我想象的重得多[28]。
(二)居住提供了田野作业者学习语言和提高说话技术的机会
哈特还说,他学会了当地的粗话,对方听了感到好笑,就怂恿他继续说,于是他巧妙地利用这种学语言的“错误”制造交流事件,显示自己与“妈妈”的内部关系,给自己的处境带来了幸运的转机。他说他的“妈妈”总是缠着他要烟抽,于是他就从这里“找事”。
一天,老家伙用了新的手段。“啊,我的儿子,”她说,“给我一些烟吧”。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啊,妈妈,跳河去吧”。立刻,在耳边响起了愉快的笑声。营寨的人全部聚到我的周围,拍着我的肩膀,用一个亲属称谓称呼我。那老妇人是我的母亲,我是她的儿子。这给了我一个头衔,使别人能用这个亲属称谓称呼我。从那时起,她的其他儿子就叫我哥哥,她的兄弟就叫我“外甥”,她的丈夫(及她的兄弟)称我为儿子,等等。我加入了她们的亲属体系,我的氏族是Jabijabui氏族,因为我的母亲是这个氏族的[29]。
学习语言是发展和当地人的亲密关系的重要步骤。一个外来人克服种种困难学习和运用他者的语言,很多对象文化集团的成员是很高兴的。非本地、非本民族、非本地方社会的田野调查者是很少能讲流利的地方话的,“但事实上,语言错误和发音错误通常会降低这些被认为是非常能干的、什么都知道的外来者的权威感和高高在上的地位”[30]。
(三)语言是了解他者文化价值观的向导
田野作业者对他者文化的人们怎样看、想、说和组织他们的文化,十分感兴趣,在很多现代文化定义中,都很强调人们使用语言的上下文,但有时这些上下文是被用当地人的精神地图表达出来的,田野作业者只有熟悉当地的语言,从中找出话语,才能明白这些地图究竟是怎样绘制出来的。居住能使学者在他者文化的现场刺激下,比较清楚地区分自己头脑中的主流文化和非主流文化意识,能运用不同的视角看待居住过程,寻找主流文化以外的下行概念,主动地接近当地的民俗思维方式和民俗生活。
在田野作业者自身的生活中,在不同的时间里,也会对所接触的文化有不同的看法,产生不同的理解结果。同样,他们在他者中间居住的过程中,随着接触时间的推移,对他者文化价值观的了解也会起变化。但这种变化不完全是从个人的人生经验中扩大出来的,有些认识还要通过抽象的理论整合才能得到。那些超过田野作业者人生经历的知识,都是由他者的人生经历积累而来的。田野作业者要能发现这种差异,还要能以他者的人生阅历去读他者的文化,然后在理论的指导下,找到整合他者文化散现象和类型结构的办法,并将之表述出来,成为写他者文化的作者。
(四)学会处理“读者”“文本”与“作者”三者的关系
1.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