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全面了解四社五村适应现代农村改革的过程和效果,我们还从水费计量入手做了入户调查,因为水费计量在四社五村是长期水渠技术管理的对象,他们是在轮流供水的村社水日计量和家庭用水计量中度过缺雨少水的世代生涯的。20世纪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社首特殊的创造活动是协调水渠水费与农业税费的管理,主要是将水渠水费计算与农业税费征收挂钩,做到两相促进,而不是两相干扰。下面的调查表大体能反映社首和农民的观念的变与不变。
(一)四社五村水渠水费的管理传统
表13 四社五村水费计量与农业税调查选点入户基本情况一览表
从表13的调查中可见,四社五村水渠利用发生了现代变迁。截至21世纪初,仇池村的人均收入在四社五村的15个村中居首,对征收农业税的积极性也较高、办法也多。他们仍在水渠管理中强调节水教育、公平公正和防灾减灾,这对其他村社起到了榜样的作用。
中游的义旺村是个关键村,四社五村三次改造水渠成功,都与这个村有关。而义旺村与仇池村的区别是仍在使用四社五村水渠,义旺村在四社五村水渠管理与农村税费管理上,发挥了更直接有效的实际作用。
四社五村的附属村过去依赖水权村分配水生存,近年水权村在满足用水的前提下,允许附属村在水日之外向水权村买水,于是主附之间的依附关系稍微发生变化。北川草洼村是一个被踢皮球的小村,1950年归霍县,1958年归洪洞县,1961年又重归霍县,1971年又归到洪洞县,一个小村庄几易其主,其用水已十分边缘化。在可以购买商品水后,他们得到了部分解放,虽然花钱不能买到水权,但花钱能买到需要,他们在有应急需求的时候可以买到需要的水。
上游的沙窝峪村得天独厚地生长在水边,溪水长流、山青水蓝,在缺水的四社五村是一方“桃花源”。然而,农民虽然守着霍山植被积蓄的哗哗流淌的水生息劳作,却只是人口饮用,从不灌溉。他们也有优越感,但同时拥有与中下游村庄分担困境的危机感。四社五村从来不向他们征收水渠维修费和水费,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回报。但在他们引自来水管入户时,还必须向四社五村交水费,无条件地加入这个节水群体。
四社五村水渠管理的公益性对商品经济的私有性有排斥力。四社五村社首借助同时担任村委会干部的行政职能,拥有维护水渠公益传统的更大的权力。他们不允许商品经济干扰这个权力。他们对水渠水费计量管理和农业税费管理的执行,在行政管辖多县交叉,与水权村与附属村、上游村和中下游村关系的社会历史变迁中进行,这体现了这个农民群体在变迁中稳定发展的精神面貌和生存能力。
(二)农民水费计量的习惯与现状调查
四社五村水渠的水费计量传统,根据水渠的上、中、下游地段不同,对水渠水量的受益多寡不同,在水费征收上是有差别的。此外,水权村与附属村用水量不同,水费额度也应该不同,但按照传统规矩,附属村却是要按人头向水权村交水费的,一分钱也不能少,这种规矩是不平等的,然而附属村竟然没有怨言,更不敢瞒报人口少交水费,唯恐断了吃水的后路,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水权村对附属村分而治之的一个办法是水费管理。对水渠全线的任何村庄来说,包括水权村和附属社,合作交水费,供养水渠,共同使用水渠生存,是他们共有的“华山一条道”。
表14 四社五村水渠水费管理的分类与计量概念调查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