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二人的交流十分简洁，没有任何一句废话。
如果换一个人来，肯定会对他们的对话感到莫名其妙，但二人心中清楚，是时候该做出决断了。
放任了这么久，给了他们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
既然还这样，那就行动吧！
对与错，也没那么重要了。
周泽退出办公室后，陈楚生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毕竟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之前也少不了他们的出力，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们可都是聪明人，不是聪明人也活不到现在。
他们不知道这样做会将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这座城毁掉吗？
还是说，他们有足够的底气这样做？
他们的底气又是什么呢？
陈楚生想着，放下手中文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
“果然，相比外部的威胁，隐藏在内部的危险更加致命，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想回头，如果你们回头，我完全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你们依旧是自破灭中新生的功臣。”
仿佛是知道这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般，这时，办公室内的通讯器传来了动静。
随手按下连接按钮，一道人影投射而出，是龙翔，星河之城的城主。
不待对方开口，陈楚生率先问道：“你那边都解决了？”
“解决了，一些跳梁小丑罢了。”
“你说的可真轻松，他们虽然是跳梁小丑，但没那么容易解决吧！”
龙翔沉默了三秒，随之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坐在位置上一脸淡然的陈楚生，眉头微挑，说：“都这个时候，你还能坐得住？”
“你这边的局势比我这边更加复杂，也更加棘手，搞不好是会出大乱子的，毕竟是你给了他们准备时间。”
“听你这口气，似乎是在责备我。”陈楚生哑然。
“我没资格责备谁，我也不想去责备谁，责备是没有意义的，人也从来都不会因为责备而改变。”
“那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听到这个问题，龙翔突然咧嘴一笑，道：“人永远都不会改变，你之所以认为一个人改变了，那只是因为他在隐藏，又或者卸下了伪装，毕竟我们有很多张面孔，也有很多张面具，你所认识的往往就是这些虚假的东西，虽然它们看上去美好，可它并不真实。”
他继续说道：“让他们改变，不如让他们去死。”
“我是军人，我不会像那些政客一样左顾而言他，我只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既然这个问题无法解决，那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
“他们想要的太多，当我无法满足的时候，那就只能解决他们。”
“治标不治本。”陈楚生评价道。
“治本？”龙翔不屑道：“只要人还活着，就永远治不了本，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况且我们也没时间去治本了。”
“什么意思？”
“我打算在有能力进行星际远航后，离开这颗星球。”龙翔说。
这句话，让陈楚生猛然一惊，即便他们在巅峰时期也没跨星系航行能力，哪怕是前往最近的一颗恒星系，也需要耗费几代人的时间，期间变数太多，根本不支持星际远航。
“理由呢？”
“理由有很多，不过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你，总之，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这个办法虽然同样危险，但至少还有存活的几率。”
“你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相关科技储备完成，目前正在抓紧制造中，太空电梯计划已经开始实施，预计需要三年时间，太空船坞计划也提上日程，相关资源储备还在收集中，目前最大的难题依旧是宇宙航行速度与低级人工智能程序的研究。”
“你疯了？”陈楚生低喝道。
“我没疯。”龙翔说：“疯掉的是他们，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举世皆敌吗？”
“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这样想，哪怕成为流浪文明，也不比被毁灭要好？”
“为什么？”
“因为他们疯了啊！这次过来就是给你提个醒，当断则断，我们就剩这么点人了，经不起损失。”说完这话，办公室内部的投影关闭，龙翔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他走了，却是让陈楚生狐疑起来。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为何会举世皆敌？
上面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
该死，果然最讨厌的还是谜语人。
当然，陈楚生也能理解他为何不在通讯频道中说明情况，毕竟网络这种东西，并没想象中的那般安全，而星河之城中可是有不少外来势力的，己方文明的内部网络在对方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完全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是舒服了，可我却有麻烦了啊！”
难得，陈楚生吐槽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