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的3首三重奏鸣曲[4](BWV1038-1040)带有明显的协奏风格。BWV1038是长笛与小提琴,BWV1039是两支长笛,BWV1040是双簧管与小提琴(每一首都有数字低音声部)。前两首是常被演奏的三重奏鸣曲作品,带有巴赫最活跃的笔触,巴赫在这一形制中注入了更多复杂的复调运动,但整个音响是世俗性的音调,带有优美的旋律和精致的织体。
※巴赫和儿子们
《音乐的奉献》(MusikalischesOpfer,BWV1079)和《赋格的艺术》(BWV1080)是巴赫一生复调艺术的总结,虽然有诸多演奏版本将《赋格的艺术》变为弦乐四重奏或小型合奏形式,但这部作品最好还是以键盘音乐的方式,特别是管风琴演奏的方式来聆听。而《音乐的奉献》则完全是巴洛克室内乐重奏形式的执牛耳者,其中包括各种合奏组合——甚至包含一阕完整的三重奏鸣曲,以一个主题衍生出的各种形式变化的里切卡尔、卡农与赋格,无出其右的精湛的复调艺术,令人叹为观止。在这部作品里,各种复调写作中所可能出现的不可逾越的技术鸿沟都被富于创意地解决了,如履平地一般,这是纯音乐的最高级形式。听听这些结构如同DNA般的玄妙音调,在这里已经不是巴赫的技术试验和总结了,而是完全在人类智慧、意志与审美理念之上的伟大创意。他似乎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尘世之人而写的,那些无可琢磨的音调是他在纯粹的理性与精神层面的艰苦卓绝的探索,是洞察整个宇宙奥秘的孤独的心灵忘我和无我的永恒观照。
似乎是巴赫与亨德尔燃尽了巴洛克最后的热情,其后的作曲家,在纯粹的巴洛克音乐的创作中,多少都显得有些无心恋战,纷纷不由自主地转向新的形式。然而巴洛克既有的形式和传统仍然具有强劲的惯性。C.P.E.巴赫[5]脚踏在古老而庞大的巴洛克战车上,望见了新世纪的曙光,他的创作延续了巴洛克的传统,特别是纯器乐音乐,但在乐曲组织形式上,尤其对于奏鸣曲式的形成和形式的确立有着重要的贡献,他是连接巴洛克与古典主义之间的桥梁。
※C.P.E.巴赫是连接巴洛克与古典主义之间的桥梁,其30余首长笛奏鸣曲(包括三重奏鸣曲),是为喜爱长笛的腓特烈大帝所作
C.P.E巴赫为酷爱长笛的腓特烈大帝服务了很长时间,作有30余首长笛奏鸣曲(包括三重奏鸣曲),其中长笛与羽管键琴或数字低音奏鸣曲占绝大多数。这一时期腓特烈大帝在波茨坦宫网罗了许多音乐家,其中包括长笛演奏家匡茨(JohannJoachimQuantz,1697-1773),匡茨是腓特烈大帝的宫廷乐师和宫廷作曲家,而C.P.E.巴赫只是宫廷羽管键琴师,以至于最后他辞职另谋高就去了(他在汉堡接替了泰勒曼)。匡茨从腓特烈大帝还是王储时便担任他的长笛教师,创作了超过300首的长笛协奏曲和数百首其他形式的长笛作品。匡茨煞费苦心,在他有限的作曲才赋和演奏的难易度中苦苦挣扎,力求平衡。在今天,这些作品的价值仅限于技术练习和教学意义——虽然其中不乏优美的音调。匡茨的年俸是C.P.E.巴赫的7倍,他始终是宫廷的宠儿,但是时代落幕之后,被人们记住的却是C.P.E.巴赫的作品,那些优雅的曲调、精致细腻的笔触、充满装饰性的细节,特别是其中蕴涵的丰富情感。
※长笛演奏家匡茨是腓特烈大帝的宫廷乐师和宫廷作曲家,从腓特烈大帝还是王储时便担任他的长笛教师
※腓特烈大帝热衷艺术,本人是优秀的长笛演奏家,在政治和军事上是一个强力型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