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多芬是少数几位能够凭借其艺术创作闻名整个世界的巨匠,他的声名甚至超越歌德和达·芬奇,临摹贝多芬胸像甚至已成为每个学习美术的学生入门级的基础功课
升C小调第十四弦乐四重奏(op.131)是贝多芬晚期作品的代表作,此时贝多芬生命还有8个月时间。内省的笔触,完美精湛,甚至有时候是隐伏的结构,宗教般的静穆和圣咏般的音响,夸张到极限的各种探索性语汇,离经叛道的曲式和间架设计,指向未来,并置身浩瀚宇宙般的音调……都可以并且只有在贝多芬晚期的作品中才能听到,但它们是如此的强有力,如此的桀骜不驯,如此的震撼。
※贝多芬最著名的一幅肖像画,由施蒂勒(JosephKarlStieler)作于1820年,画中贝多芬手执《D大调庄严弥撒》的手稿
※贝多芬位于波恩的故居内景,图中为贝多芬用过的钢琴,墙上可见施蒂勒的那幅著名的贝多芬肖像画
在此类作品中,通常包含大段复调的乐章都位于最末,但升C小调四重奏,却是位于第一乐章,并非是严格的赋格进行,但手法依然严谨而工整。主题具有沉思的气质和幽暗的色彩,缓慢的速度令织体以平稳而细腻的方式得以展现,甚至有些段落显得甜美,娓娓动听,如果不是分析乐谱,不知不觉便会忘了赋格的间架。直到乐章第三部分,细致而明确的声部安排(赋格)一度又带给人紧张和缜密的音响。乐章的尾声含混而拖沓,呈开放性,并且在每一“乐章”末尾都标明“attacca”(不间断演奏/不停顿而接着往下演奏)。这是贝多芬晚期创作的常见特征,他在各个应该给予明确段落标记和收束的地方“捣乱”,取消结构之间的界限,弱化动力性,把引子、连接部和尾声弄得朦朦胧胧,令人不知所措……他常常试图把整部曲子当做一个大的“乐章”,似乎想取消一切段落的独立性。
短小的第三乐章和第六乐章都可以看做后面乐章的前奏部分(引子)。第四乐章包含6个有趣的变奏。谐谑曲性质的第五乐章经常会被作为室内音乐会曲目单独拿来演奏。明显的强弱对比效果、眼花缭乱的弓法、活泼的律动和对比穿插的各个声部音响效果都极为出彩。各个部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呈现出一种段落间的横向渗透和立体结构的纵向叠加。末乐章的主题音调执拗而凶险,采用奏鸣曲式,发展部复杂交错的各个声部完全发掘出了主题素材的能量。乐章终止前,最后一声主题出现后,转入似乎漫长而遥远的慢速的段落,你会怀疑这是一个新的慢板乐章的起点,或是下一个疾风暴雨式的快速乐章的序奏……突然间,在你预料不到的节奏点,分解和弦后的三声全奏令乐章似乎戛然而止,这不仅是意犹未尽,事实上也给人仓促的、意料之外的感觉……而贝多芬似乎也有理由,他好像在说:“那主题音型的最后一次出现,其实乐章已经结束了,而后面那片飘**的音符,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影子……”
※贝多芬后期的四重奏先锋性的语汇影响了20世纪的作曲家们,1977年『旅行者』号发射升空,其中携带着记录着人类和地球各类信息的『金唱片』。作为地球人的宇宙名片,向遥远的智慧生命传达着友好的信息
降B大调第十三弦乐四重奏(op.130,完成于1825年,是年贝多芬55岁)。在晚期四重奏中,贝多芬努力打破原有四乐章套曲的格局,并且将既有的奏鸣曲式精心地肢解、重组、变形、伪装……并非出于强迫症式的心瘾,而是试图突破原有曲式结构表现力的局限,而探索以更为精致和贴切的结构来承载更为丰富、细腻、充满无穷无尽变化的音乐内容……当然,对于欣赏者来说,提到结构性的内容,总是令人头疼。好吧,那么至少可以留意下这首四重奏的第四乐章,它是由小步舞曲乐章变形而来。这回酒瓶里装的是一组德国民间的“连德勒”舞曲,音乐富于舞蹈性,却更为优雅,声部写作更为丰富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