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音乐中表现出的感觉,鲜有华丽壮观的结构和音响,音乐带有平和的明净和均衡匀称的结构,很少能听到动力性的段落或是充满节奏锐势的音响。尽管很少明显的悲伤意味,但总能在其中感受到怀旧的色彩和一点点失意的味道。
他在29岁时,作出了那首著名的《银色的天鹅》(牧歌),收入在他的《第一套5声部牧歌和经文歌集》中。临死前的天鹅的歌声据说最美妙,这首短短的歌曲便是以此说为蓝本,歌词多半是吉本斯自撰的,最后唱道:“永别了,所有的喜事!死亡啊,快来合上我的眼睛!”歌词至此都非常儒雅,孰料最后还有一句:“现今世上,傻鹅远比天鹅们更多,愚人比智者更多。”在文本中,天鹅(Swan)还有另外的意思,往往借指才华横溢的诗人和才子。而普通的鹅(Goose)隐含的意思是蠢货……难掩郁郁不得志和孤芳自赏之意。好吧,歌词多少有些酸腐,好在你可以不用理会词义,音乐本身没有任何浮躁和令人不快的感觉。在某些录音中,你可以听到维奥尔琴合奏的版本。音乐带有明显的古风,意境不似有暮色,倒像是晨曦清新怡人。歌词只是发发牢骚,音乐却是纯净心灵的抒情。
他的幻想曲大多是为维奥尔琴重奏而作的,可以看做是里切卡尔的形式,大多从3个声部到6个声部不等。曲调可能取自他自己的宗教歌曲或者牧歌,也有另创的。这些作品常常是以复调式的进行开始,施以连绵不断的线条织体。纵向上的和声都很简单,甚至不如一百年前的作曲家,没有激动人心的表述,他也不喜欢新鲜怪异的音响,永远是自在、自然、自我的表达。任何的情绪都被限制在狭窄的范围内,有时能从中感受到“世事如云,易散易聚”之意。与此形式类似的是他为器乐重奏而作的坎索特,也有相当的旋律是移植自他的牧歌或经文歌,甚至在当时,演奏时也较为随意,有时那些改编的重奏曲可以直接作为伴奏,没有演唱时就是独立的器乐曲。流行久远的体裁他也多有涉猎,比如坎索特形式的帕凡曲-加亚尔德舞曲。即使在这样舞蹈性的律动音乐中,你也能感受到典雅和风趣,而不是跳动的热情。他的音乐就是这样,似乎永远难觅**,永远都是清明优雅,让你的心灵永远是从黎明那一刻开始。
※比维拉琴(Vihuela)是西班牙式的琉特琴,更为常见的样式是每根琴弦皆配有一根副弦
在欧洲的另一隅,西班牙的作曲家们在文艺复兴时期的表现极为活跃。卡维松(AntoniodeCabezón,1510-1566)是其中的代表性人物。因为先天失明,其学习经历异常刻苦,他凭借自己的努力逐渐跻身宫廷音乐的氛围之中,被聘为宫廷管风琴师和键盘手,并在此期间创作了大量的室内乐作品。他生前的大多数器乐作品都由他的儿子在其身后整理出版为《竖琴、比维拉琴和键盘乐器作品集》,这里面总共包括275首作品。比维拉琴(Vihuela)是西班牙式的琉特琴,有6根弦。西班牙作曲家们为这一乐器创作了大量高度技巧的独奏作品,但是这一乐器到巴洛克时期前迅速销声匿迹。不过需要知道的是,比维拉琴这一名称还可以指所有的弦乐器的统称,在卡维松的曲集中你既可以听到维奥尔又可以听到西班牙式的琉特琴。卡维松同其他西班牙作曲家比,更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他是第一位重要的来自伊比利亚的键盘音乐作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