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威尼斯乐派的继任者,加布里埃利继续奉行所谓“分置合唱”(CoriSpezzati)的乐队和合唱配置方式。圣马可教堂拥有两架位置对称的管风琴,因此可以把合唱分成两组,分别置于两边,各自拥有器乐伴奏。加布里埃利将这一手法发展至登峰造极之境。圣马可教堂成为整个欧洲最先进的音乐势力,许多音乐家和信徒慕名而来,只为一闻加布里埃利之声。他那套著名的(包含在《神圣交响》中的)《强弱对比的奏鸣曲》(Sonatapian'eforte),乐队配置为两个4声部混声合唱团和两组木管乐器,其中拥有多部6到16个声部的纯器乐的坎佐纳,完全超出了当时欧洲其他地区大部分音乐家的想象。他已经向大型编制的乐队形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他的器乐音乐的音响即将突破室内乐的结构尺度。
※圣马可教堂拥有两架位置对称的管风琴,因此可以把合唱分成两组。加布里埃利将这一手法发展至登峰造极之境
他非常喜爱将弦乐和管乐交织在一起,他那令人惊叹的复调技巧在写作超过4声部作品时仍然驾轻就熟,他的对位技法对后来的巴洛克作曲家有深远的影响,并且催熟了种种复杂的复调体裁。而且当时他手下的乐手都具有令其他地方的乐长极为羡慕的纯熟技巧,以至于他可以随心所欲将复杂的音符填充在乐曲中,而不用担心乐手们会有技术障碍。以他10个声部的坎佐纳为例,在略带活泼的速度中,铜管声部常常划过密集的装饰音,以及短促的重复音型,“双吐”和“三吐”技巧的运用比比皆是。即使当代演奏家在优异的现代铜管上演奏这些作品,仍然具有相当的挑战,必须非常小心地对付。他音乐中那些强有力的形式和大胆的写作也扩展了弦乐的表现力,更不用说技巧复杂艰深(无论是演奏还是作曲层面)的管风琴(别忘了,他本身就是管风琴师)了。必须说明的是,虽然他热衷于无限叠加的声部写作,但他的作品呈现出来的是一种主调化的音响形态,他是如此注重外在的辉煌华丽的音响效果。作为圣马可教堂的天才型的领导人物,他的创作都与声乐密不可分。所以,请在欣赏《神圣交响》这样的作品时,不要跳过那些令人惊叹的合唱曲吧。
在维奥尔琴作品中,奥兰多·吉本斯(OrlandoGibbons,1583-1625)的创作有着极为重要的位置。他生活于都铎时代末期,见证了新兴的工业力量的发端,但这些都与他的世界无甚干系。与加布里埃利不同的是,他从一开始就生活在对过去时代的缅怀中,他固执地写作逐渐不再受当时作曲家青睐的牧歌,他钟情于维奥尔——在其后很快便被提琴族乐器取代。他在音乐技术、曲式和演奏技法上的创新与同时代其他作曲家相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
※奥兰多·吉本斯(OrlandoGibbons,1583-1625)生活于都铎时代末期,他的维奥尔琴作品有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他曾在剑桥大学国王学院合唱团担任歌手——借助他的兄长的照顾,他的兄长是合唱团的负责人。他曾是查尔斯亲王宫廷室内乐的键盘手,后来亲王御升之后(查理一世),他被指定为皇家教堂的首席管风琴师,但在10年后被人取代,降为第二管风琴师,这种下降式的经历大概尤其令人沮丧,他的副管风琴师的职位被保留至去世——也许只是照顾他的面子。唯一带点光彩的经历是曾经担任西敏寺(WestminsterAbbey)的管风琴师,但与我们今天看到的西敏寺不同的是,当时的教堂尽管已经非常壮观,但还没有修建双塔(要迟到18世纪中期才得建造),远没有今天看到的壮观华丽,其主要是作为贵族和王室成员葬礼仪式所用,且没有证据显示吉本斯在任职期间,得到特别的重用,只能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