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丝明明知道蓝胡子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亡命之徒,但甘愿抛弃一切与他相从,她说她希望能为蓝胡子那黑暗的城堡带去光明和温暖。蓝胡子带着她走进了城堡的阴森的大厅,墙壁上有七扇锁着的门,蓝胡子把第一扇门的钥匙交给了朱迪丝,门打开了,那是蓝胡子的用刑室,一道红光从那里面射入大厅内,朱迪丝看清墙壁上满是鲜血,她吓得魂不附体。朱迪丝继续将一扇又一扇门打开,她看到了蓝胡子的兵器库——那兵器上沾满了鲜血;蓝胡子的金库——那珠宝沾满了鲜血;蓝胡子的花园——也浸在血泊之中,她见到一片云朵洒下血的影子……。随着一扇扇门的打开,射进大厅的光也越来越多,蓝胡子感谢朱迪丝将光明带进了城堡,但他没有将最后两扇门的钥匙交给朱迪丝,他说它们不能给大厅增添光明,而朱迪丝执意要知道未开启的门的背后所隐藏的秘密。第六道门打开了,一汪清水呈现眼前,那是泪湖,湖光映满大厅,像是影子。朱迪丝又追问他从前爱过的人,这个秘密藏在第七道门后面。最后一道门开启了,银色月光泄进大厅,三个苍白的美人踏着月光走来,她们是蓝胡子曾爱过的女人,蓝胡子跪于地上,梦呓般地讲述着与她们的邂逅和对她们的情思。那第一个女人属于每一天的早晨,第二个女人属于下午,第三个女人属于黄昏,如今他终于找到了属于每个夜晚的第四个女人——娇美的朱迪丝。蓝胡子为她披上斗篷,戴上皇冠,然后,朱迪丝跟在那三个女子身后走进第七道门,蓝胡子便淹没在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巴托克的《神奇的满大人》创作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的时候,当时表现主义正在盛行,而战争所带来的恐怖更加强了艺术对不美好的关注,巴托克的创作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很大影响。勋伯格在大战之前创作的著名的《月迷彼埃罗》,揭示了人类社会精神世界的错乱;贝尔格在大战期间创作的歌剧《沃采克》,又将人类社会的丑恶之处暴露无遗;而巴托克创作于大战之后的《神奇的满大人》则通过血腥和暴虐的描写,表现了人性中的黑暗面对人性自身的**,表达了对毁灭人性的战争的强烈抗议。
我认识的一些朋友曾跟我提到,无法接受作品中对中国的“满大人”的描写,我认为这个问题应该这么来看:标题中的“满大人”并非特指,而是具有宏观的意义,可以指代任何国家的任何一个人,而且事实上作为受害者的满大人还是剧中的正面角色;另外,巴托克将故事发生的地点放在亚洲某地,是为了躲避来自匈牙利当局的麻烦,因为当时这部舞剧被认为充满暴力和色情。关于这部舞剧我曾看到过这样的解释:强盗代表失去人性的现实,比如毁灭文化和一切人类价值的战争;满大人是自然人的象征,具有人的本性,但他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姑娘则以其行为上的前后转变,象征了人类本性的回归。巴托克在剧中表达了这样一种观念,即世界已经歪曲和抛弃了人类的固有特征和真实情感,但他仍相信,在死亡与毁灭的时刻,爱情是绝对摧毁不了的,最终,以爱情为原动力的人类本性的强大力量将战胜非人性的残酷。舞剧的剧情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