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两人自然就是宁云郎和苏媚,打从被这狐妖女子禁锢了气海,从洛京一路绑到这里,宁云郎自然想过无数办法逃脱,可惜都被这个多智近妖的女子给识破了,哦呸呸,她本来就是狐妖,还是狐妖里最厉害的六尾灵狐,栽在她手上,宁云郎也是心服口服,都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宁云郎自然万事顺着她来,无奈说道:“苏姐姐,咱们能不能换个称呼,小弟弟这几个字听来实在有些……难以启齿,若是换个称呼,我便把这首《潼关怀古》念给你听如何?”
苏媚闻言眨了眨眼,故意朝他笑了笑,问道:“如何难以启齿了,说来听听?”
宁云郎直接翻了个白眼。
苏媚也不再逗他,而是问道:“这《潼关怀古》是你新作的诗词?”
“路上听道士说的。”
“为什么不是和尚?”
“和尚只顾着吃斋念佛挣香油钱,哪有有功夫吟风弄月。”
“你就这么不待见和尚?”
“还好吧。”
“快把这诗念来听听。”
“不是诗,是曲。”
“那你唱来听听。”
“不会唱。”
“你说什么,大声点,没听见。”
“别动手,好女不跟男斗,苏姐姐,我念你听。”
“……”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你去过潼关?”
“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的。”
“听和尚说的。”
“你刚才还是听道士说的。”
“哦,那是我记错了。”
“讨打是不是?”
“我错了。”
“错了就继续念。”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里都做了土……”
“先秦倒是听过,这汉又是哪个朝代?”
“呃……大概就是这样吧。”
“哪样?”
“我怎么知道?”
“你讨打是不是?”
苏媚忽然笑了笑,一只手抓住宁云郎的肩头,在他惊骇的神色中,将他按倒在地,脱去他右脚的布靴和长袜,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翎羽。
在他的脚板上。
轻轻的挠了挠。
……宁云郎先是身子一震,然后脸上的肌肉颤了颤,似乎想笑,又憋住了,接着是脸色涨红,终于忍不住怪叫道:“啊……啊……别这样……苏姐姐……饶了我……”
笑中带泪的声音就连耳背的车夫都听见了,暗道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呐……
半晌之后。
宁云郎脸色如同春闺怨妇一样,一个人默默的穿着鞋,心道果然不能招惹这个女人,脾气莫测不说,折腾人的手段还万般变化,自己又被她禁锢了周身气海,只能任她轻薄。
咦,轻薄是什么鬼……
这世道哪有女子轻薄男子的,说出去,他这辈子没脸行走江湖了。
话说回来,若不是见她没有害自己的意思,宁云郎就算拼死也要逃脱出去,怀里还有昔日陆轻羽送的玉佩,当初她说过,在危难之时,只要轻轻捏碎的话,兴许她就能赶到了。
只是这里是关外,就算她赶来,能不能斗得过这只六尾灵狐还是一说……
想想还是算了吧,跟她走一趟南疆罢了,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话又说回来,宁云郎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逆来顺受了。
莫非是这些年被高人碾压的太多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