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烈日火辣依旧,行走大漠之上,喉咙干涸到要冒烟,每走一步都是痛苦的修行,赵兴武不知是怕自己睡着还是怕身下那匹劣马累死,终究只是牵着它行走,每到这个季节都是最炎热的时候,方圆百里有时难见一个人影,可还是要出来巡视一番,老赵家世代驻守边关,算得上尽忠职守,赵兴武爷爷那辈以死殉节,才勉强捞了个穿银带的七品致果校尉,到了他老爹这一代,愣是连石带都没留住,大周的军籍沿袭了李唐的传统,以金银石带划分等级,赵兴武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挣回一条银带了。或许是因为地广人稀的缘故,所以这块地方才能在突厥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安宁这么久,赵兴武打小就听老爹讲突厥的事,说起那人高马大的突厥王室骑兵,那叫一个厉害呐,若是咱们大周的军队也有那种模样,何愁什么收复故土一统河山啊。
天热的让人发昏,若不是生活久了,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气候,想要找个地方休息片刻,只是荒漠之上连个可以歇脚的地方都没有,赵兴武摇了摇头也便放弃了,走到一处黄沙坡顶眺目远望,脸上神色一动,依稀可见炙热光景下的模糊身影,远处那两人遥遥对峙着,其中一人身穿着黑袍,看不清楚模样,另一人则是穿着轻纱白裙的女子,手中提着一柄剑。
赵兴武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两个人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架不住好奇心,便悄悄的走了过去,躲在一处黄沙坡后,听着远处两人的交谈。
只听那身穿黑袍的男子声音嘶哑难听,仿佛黑夜里枯枝上老鸦,干哑道:“阁下不远万里跑去突厥王室之中杀人,总该给个说法吧。”
那女子脸上遮着轻纱,身上的白色衣裙在这烈日之中,显得有些洁白耀眼,眉间那抹冷色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便是在这酷夏之中,让人看了也不禁觉得心寒,此刻她单手提剑,寒声说道:“我陆轻羽想要杀谁便去杀谁,用得着你管?若你想要留我下来,就得问问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了。”
那黑袍之人微微一愣,笑着说道:“原来是剑阁的陆姑娘,难怪能进出突厥王室如意随心,轻易摆脱那些高手的追杀,只是我曾听说剑阁覆灭之后,大周朝廷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不曾想到你竟出现在这关外。”
“那你又是谁,鬼鬼祟祟追踪了数百里路。”
黑袍之人摇头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陆姑娘手中那件东西却是我需要的,稀世宝物,心法典籍,只要姑娘想要的,我们都可以拿来换。”
眼前的女子,可不正是昔日宁云郎在蜀中遇到的那位,只是几年不见,气质越发的清冷出鞘,人在那里,便如出鞘的利剑,锋利逼人。
陆轻羽皱眉道:“若是我不愿意呢?”(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