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郎偷偷看了眼周围的人,其他人都盯着那青铜门看的入神,只有先前那少女和他一样无所事事,两人目光相交,却听见那少女说道:“喂,小子,你看什么?”
“啊。”宁云郎一时没反应过来,却见那少女悄悄走到他身前,绕着他看了两圈,笑着说道:“你总盯着本姑娘看,是不是偷偷喜欢我啊?”
宁云郎饶是心性过人,也被她问了个大红脸。
那少女掩嘴一笑,似乎颇为高兴,说道:“哈哈,喜欢哪里有偷偷的道理,我叫古月菱,你叫什么名字?”
“宁云郎。”少年顿了顿说道。
古月菱看了眼他,点头道:“这名字倒是好听。”
然后又好奇道:“你怎么是一个人来的?”
宁云郎想说哪里有人像她拖家带口二三十人来的,不过想想自己这样孤家寡人来的倒也挺少,李老头把他送来以后便消失不见了,这一路进来心中疑惑,倒是连个解答的人都没有。
便说道:“古姑娘不去瞧瞧那青铜门?”
古月菱琼鼻微动,有点不开心道:“什么古姑娘,多难听,叫我月菱就是,再说那破门有啥好看的。”
宁云郎顿时一阵无语,不过想来这事也不用她操心。
古月菱一路来中原,倒是见识了好多新奇的东西,往日里在苗寨里闷的太久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出来,自然要玩个痛快,刚好她的性子也活泼,与人交谈起来并不显生疏,宁云郎一来二往也知晓她的来历,苗寨的传说在蜀地也流传颇广,只知道那里的人性情古怪,想来拒外,只是看到古月菱这般热情性格,倒也不能全然听信传言了。宁云郎看了眼远处的青铜门,忍不住问道:“这地方颇为古怪,你知道是什么来历?”
古月菱目光带着惊奇的看着宁云郎,不禁问道:“难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那峨眉的传承?”
宁云郎闻言一脸呆滞,怔怔道:“峨眉?”
少女第一次发现有人比她做事还迷糊的,笑着说道:“不会你连峨眉都不知道就来了吧。”
宁云郎摸了摸鼻子,说道:“倒是听说过一点。”
“对呀,阿公说这峨眉传承甲子一个轮回,算来刚好是今年了。”
少女自顾自说道,忽然远处另外的女子走了过来,正是她口中的姐姐古月纱了。
少女被姐姐唤走,倒是不忘和宁云郎打了个招呼,些许还有碰面的机会。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往前走去。
只见那人衣着华贵,身后亦是跟着好几个随从一样的人物,说道:“那便让本公子先试试。”
说着,他袖袍一拂,登时那青铜门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好似门环扣动,声声入耳,当当当当响彻大殿,宁云郎听在耳里,竟有种浑身气机都波动的感觉,丹田之上热流开始涌动。
远处的古月菱两姐妹自然也看到了那人,少女掩嘴惊讶道:“竟然是他。”
还是被识**份的沐剑屏或许该想着怎么躲过捉弄了,不过古月菱却是满脸笑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此刻也对那青铜门内的事物大感兴趣了一般。
场中观望的人众多,既然有人率先出手以后,便陆续有人走了出来。倒是沐剑屏身边那儒生模样的中年人看着那铭文说,沉吟片刻:“须得敲满八十一声方才圆满。”
话音刚落,身后走来一个青色道袍的男子,可不正是京中钦天监的那位道人。
沐剑屏虽然纨绔,却也知道不能轻易惹下事端,拱手一礼算是问候,那道人还了一礼,开口说道:“世子殿下身边这位高人竟然识得上古铭文,当真了得。”
沐剑屏轻笑着说道:“书文兄那是家父身边的人,见识最是渊博。”
那道人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原来是南诏王身边的人。”
中年儒生还礼道:“久闻钦天监孔道人手段通天,幸得一见。”
两人客气了一番,话题还是引向了那青铜门上的铭文,叩门之事自然由身旁另外一位大汉代劳,远处纵有人想要出手,却也不愿就此得罪沐王府的这群人,没看到就连宫中钦天监的都对他礼让三分吗?
话虽如此,却也有人心中不满了,这里是中州,非是南诏,沐王府的人再如何强势,还能在中州杀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