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闲来无事,我跑到船头看风景。突然,几只飞鱼从水面跃起,在空中飞出了十几米远,这些蓝白相间的飞鱼足有三四十厘米长,它们的胸鳍像鸟儿的翅膀一样控制着在空中的姿态,每次在空中可以待几十秒,刚落入水中,尾部又把身体弹了出来。据说只有当遭到敌害攻击,或者受到轮船引擎的振**声刺激时,飞鱼才会施展出这种本领。
⊙世界各国在南极内陆建站示意图。
下午三点,“南极大学”上了第三堂课,科考队领队、首席科学家张占海给我们讲述了被誉为国际南北极科学考察“奥林匹克”盛会的国际极地年。由于历史原因,我国没有参加前3次国际极地年,第4次国际极地年从2007年3月到2009年3月期间展开,这一次中国将积极参加,我们此行的Dome-A项目就是我国参加极地年的组成部分。
中国在冰穹A率先展开科考,一方面对加深认识地球环境具有重要意义;另一方面也是政治、经济和军事上的战略需要,是维护国家权益的行为。近些年,德、法、美、日等国纷纷明确表现出意欲抢先在Dome-A建站的态势,如果我们这次抢占先机率先到达Dome-A,那就为我国在该地区建立内陆冰盖考察站赢得了主动。
⊙内陆队的生日晚餐很简单,右一为“寿星”效存德。效存德,时任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研究员,长期从事南极、北极和青藏高原气候环境变化研究,他在1995年参加了“中国首次远征北极点科学考察队”,首次徒步到达北极点,是目前我国少数抵达地球“三极”地区的青年科技工作者之一。
今天是内陆冰盖队副队长效存德的生日。晚饭时,我们内陆队员集中在一起为他过生日,大家拿出了烧鸡、白酒等私人存货,我拿出铱星电话让他和家里亲情交流。
聚会结束后,我和亚玮回房间开始编辑雪龙船过赤道和介绍船上伙食的节目,编完这两段时已是第二天凌晨1点多。节目编完,我们马不停蹄地准备安装海事卫星天线板向后方传输。今天的风浪较大,天线板在涌浪摇晃下信号不稳定,传输过程中断了好几次。从凌晨2点干到6点,两段节目才完整地传完,又是一个不眠夜。
你无法摧毁一滴水,你可以将它转变成冰,你可以蒸发它,但是它仍然会维持,它会停留在某处,它无法离开存在。
——奥修
11月10日
昨晚传节目熬了个通宵,上午就躺在房间里补觉。为了不被打扰,我们在房门外自制了个“请勿打扰”的纸牌,这一上午睡得还算安稳。
⊙朝阳跃出海面的时间只有几分钟。
中午起来明显感觉涌浪大了,走路时有失重的感觉,明明是平直的过道走起来感觉一会儿像在上坡,一会儿又像在下坡,用手扶着墙慢慢走才不至于跌倒。队员晕船的现象很普遍,我们冰盖队里的效存德、张胜凯、孙波、崔鹏惠等人出现了晕船症状,他们已经放弃午餐进食,仰卧在铺位上“翻江倒海”,张胜凯躺在**一连吐了好几回。
原计划下午的“南极大学”讲座取消了,晚上的卡拉OK比赛也延期了。我基本没什么晕船症状,就在下午找袁绍宏船长聊天询问了这次群体晕船的原因。袁船长说从9日开始,有一个大气旋由澳大利亚西南方向往澳大利亚南部的南大洋移动,这个气旋引起的涌浪区范围大,涌高4米以上的涌区半径达1000公里。现在雪龙船正穿越这个涌区向澳大利亚方向行驶,正南的航向与西南的涌浪方向形成了比较大的夹角,这使得船体摇摆比较厉害。大家习惯了前几天赤道海域的风平浪静,大涌浪一来便不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