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南极中山站建立在东南极的海岸线边上,站区沿岸的海冰在夏季时也很厚,显然,靠雪龙船的破冰能力是无法直接开到站区的,只能破冰至靠近中山站的位置后,再用雪地车实施海冰卸货。我们必须把中山站越冬所需物资和内陆队物资一趟趟地从船上运到中山站去。下午考察队召开了海冰运输的动员会,向大家介绍了此次海冰运输计划,并反复告诫我们到南极后尽可能不要踩踏和采挖植物,不要侵犯南极动物的领地,尽量避免对它们的干扰。会后,张占海领队还安排大家观看了我们拍摄的西风带节目,队员们看了7分钟惊心动魄的影像后,一起鼓掌为我们玩命拍出来的节目叫好。
过几天我们就要下船去中山站了,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从船上要带走的东西太多了,真不知该从何下手。我们两个记者一共带上船28个大箱子,总重量达两吨多,平均一人携带一吨物资的记录可谓本次科考队员“负重”之最。其实,我们带的个人物品并不多,节目拍摄采编设备和卫星传送设备占了大头,基本上所有设备都是“双保险”或者“三保险”备份。
⊙李院生队长召集冰盖队队员研究海冰卸货计划。
南极内陆工作环境险恶,拍摄采编、卫星传输、通讯和电脑设备都有可能发生故障、损坏,现场无法修复,如果没有备份可换的话,就会导致整个电视报道中断。正如在华野外考察20多年的夏勒博士所说的,人们已经过分依赖现代社会所提供的各种资源和帮助,一旦到了野外获得帮助的可能性就很小,只能是真正意义上的Doityourself。所以,我们此次南极报道把风险控制放在了首位,希望所有关键设备都有备份可供替换。
在电视采编设备方面,我们这次带了3台摄像机和2台便携式对编机。对编机通过磁带转换夹可以兼容3台摄像机不同格式的磁带。这么搭配组合就可以保证摄像机或编辑机哪一头出现了故障都有备份可用。
南极内陆极度严寒,摄像机在低温环境下不仅电池电量损耗快,拍摄启动速度慢,而且机器在低于工作温度极限后就根本无法开机拍摄。因此,在我们的装备中还有大量的特殊环境下设备防护配件。我们给3台摄像机都定制了高寒保温套,这种保温套不仅可以阻隔外界的低温,里面还留有放自发热袋的夹层,在极低温度下可以往里面放一次性的自发热袋。我们这次带了数百包自发热袋,只要用手稍稍揉搓几下,它就能发热保温6个小时。
此次报道时空跨度大,我们前方报道组还带了2套海事卫星B站和3台铱星电话,这种“奢华”的单兵作战通讯保障在央视历史上是罕见的。海事卫星每分钟的通话费用是8美元,铱星电话每分钟在2美元左右,科考期间的通讯费用将达到数百万元人民币,这还不包括高昂的终端设备日租费。由此也能看出这次科考报道的意义非比寻常。
以下就是我们此次带去南极的部分采编设备清单:
⊙霞光映照下的冰山如梦如幻。
感恩节之际,我收到了家人的电子邮件,他们转发了央视网刚发布的一篇报道。在《央视科考随队记者西风带遭遇强烈飓风》中是这么写的:“在穿越西风带的过程中,前线记者已经从前方传回了20多分钟的画面资料,这也是中央电视台首次从西风带传回的画面。无论从技术角度还是从安全角度来说,这项工作的难度都是极大的。”
看来这次科考报道得到了后方的广泛关注,接下来的行程将更加艰难,我们任重道远。晚上,第21次科考队新闻报道组给我们去内陆的两位记者举行了小型的送行会。与他们依依惜别时,从心底泛起一股马上要离开大队伍的孤独感。
天不为人之恶寒也辍冬,地不为人之恶辽远也辍广。
——荀子
11月26日
一觉睡到了正午,醒来时觉得头有些疼,可能是着凉了。南极冷风从通风窗的缝隙吹进来,我忽然意识到头上已没有头发保暖了,以后睡觉一定记得要戴帽子。
房间里很干燥,起来后觉得口很渴,打了杯水喝了,但感觉今天的开水有点苦涩,问船员才知道船上储备的饮用水不太够了,我们所在的老区已经开始饮用压舱水。
◎“雪龙”号在到达中山站后,部分人和货物将离船,船重减轻后在海上航行就会比较飘。为此,雪龙船设置了压载舱,里面装了3000吨压舱水用于保持船体稳定。当饮用水不够时,它也常被用来救急。
随着雪龙船航行经度的变化,我们现在进入了东五时区,船上广播通知大家统一调整手表时间。该时区与南极中山站一致,比北京时间晚3个小时,我们在南极期间将都采用这个时区报时。
下午,考察队领导乘坐直升机到中山站慰问了第20次越冬队队员,我们冰盖队员则忙着给其他队员送来的纪念封签名。因为这次Dome-A科考任务具有历史意义,所以不少队员有先见之明,现在就让我们13位队员把名字签好,等两个月后登顶成功了,这种签名纪念封就很有收藏价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