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本来就不够强,把自己肢解得七零八落,岂不荒唐?地球本来就不够大,分成大大小小的国家,岂不太傻?
—— 纪伯伦
12月3日 澳大利亚戴维斯站经纬度:68°36'S,77°58'E
早上,传来个坏消息,李院生队长出现了腰酸和排尿困难症状,童医生初步判断这是过度疲劳引发的内分泌紊乱,在给李队长注射了利尿针后让他卧床休息。李队长太需要休息了,他在此前连续3天的海冰运输中体力严重透支,如果在内陆出发前没把病养好,他这趟可能就与Dome-A无缘了。
也有个好消息,就是我和亚玮上午在站区一次性成功地向国内回传了12分钟海冰卸货的节目,在有信号覆盖的陆地上传输节目相对容易,不用再像海上那样担心卫星天线因船向调整而信号不稳定了。
中午接到通知,中国第21次南极科考队代表团12点半要飞去澳大利亚戴维斯站参观。我们正想做一期南极国际合作的节目,就随代表团前往戴维斯站采访拍摄。
南极是目前世界上唯一没有国界的大陆,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没有土著居民,只有各国科学家和后勤保障人员轮流生活和工作在考察站里。目前,世界上已有20个国家在南极建立了150多个科学考察基地,主要集中在南极大陆边缘地区。与位于南极大陆边缘的长城站不同,中山站周围的邻居并不多,只有澳大利亚的戴维斯站、劳基地以及俄罗斯的进步站。今天我们要去参观的戴维斯站位于克里斯丁海岸,距离中山站约110公里,多年来两站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从19世纪20年代开始,各国探险家相继发现了南极大陆的不同区域,从而为本国政府对南极提出主权要求提供了依据,先后有英国、新西兰、澳大利亚、法国、挪威、智利、阿根廷7个国家的政府对南极洲的部分地区正式提出主权要求。1961年6月通过的《南极条约》冻结了以上7国对南极的领土主权要求,规定南极只用于和平目的。
我们代表团分乘两架直升机一起飞往戴维斯站,从中山站所在的拉斯曼丘陵飞往戴维斯站,大约需要飞行近40分钟。从戴维斯站上空俯瞰,几十栋黄绿色的建筑分布在背山面海的山坡上,站区面积大约是中山站的3倍。这个科考站始建于1957年,规模仅次于美国的博得站和麦克莫多站、俄罗斯的青年站,被称为“南极第四站”。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后,戴维斯站站长和主要负责人前来迎接。站区中央挂着中、俄、澳三面国旗,澳方队员纷纷走来友好地欢迎我们的到来,我们也开心地与他们合影。
戴维斯站站长首先带我们参观了站区,站区里仓库很大,顶到天花板的货架上整齐地摆放了各类物品,看上去有宜家卖场的风格,大型叉车在货架之间穿行取放物品,这一点可以看出站区的机械化程度很高。
库房隔壁是工作间,里面放着流行音乐,门上贴着火辣的女星海报,各种工具、电线分类细致,显得井井有条。澳大利亚队员在生活区里或是在吧台聊天,或是安静地看书,还可以通过打电子游戏解闷,在房间里根本感觉不出自己身处南极。
⊙“极光”号船长向张占海领队和袁绍宏船长介绍情况。
参观完站区,张占海领队和袁绍宏船长就去离站区不远的澳大利亚科考船“极光”号参观,我也随同他俩坐车前往。站区和科考船之间是海冰,冰厚足以承载皮卡汽车在上面往来穿梭。在“极光”号船长的带领下,我们重点参观了驾驶台、船甲板、餐厅和船员房间。参观餐厅时,张占海领队特意让我看看他们的餐桌调味架,胡椒、盐、番茄酱的瓶子都是统一规格,放在凹形的架子里就不必担心在海上风浪中滚落了,这种标准化的细节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参观结束后,“极光”号船长送给我们澳大利亚南极纪念封和吉百利巧克力。纪念封人手一张,但巧克力就只有一盒,这种高热量的巧克力没准会是进内陆的救命食品,我就笑咪咪地“替”张领队收下了。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敕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