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有条件下,摄像机和磁带都是无法更换的,我们只能着手尝试对磁头引起的问题进行修复。将摄像机打开后,用棉签蘸上酒精把磁头彻底地擦了一遍,棉签头上确实沾了不少磁粉,看来以后要定期保养磁头。擦好磁头一开机,摄像机跳出了显示机内有水的标志,估计和酒精里含有的少量水分有关,我们就用电吹风朝机器里吹,吹了半天还是不工作。我们现在就这台 DVCAM好用,如果它罢工的话,我们今后就只能用大机器拍摄了。亚玮最后试了一招看起来不是办法的办法,他将摄像机电池卸下来重新安装,一开机,机器工作正常了!看来在这种鬼地方干活,什么可能性都要想到。
⊙我身后的一排标杆是前一次南极内陆科考插下的,现在已被掩埋大半。
知之非艰,行之惟艰。
——《孙文学说》
12月16日 宿营地经纬度:71°45'35"S,77°50'54"E海拔2271米,气温-20℃,冰厚2085米 距中山站280公里
童医生一早起来就开始履行兼职厨师的职责,一边热航空餐,一边烧水,忙碌得很。大家吃早饭时,他又给每个人都发了预防高原反应的红景天,嘱咐大家可以提前吃药预防高原反应。越往后走,离中山站就越远,超出了直升机的飞行距离,如果出现什么身体状况就很难依靠空中支持了,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整个科考行动,大家都要小心再小心。我今天没打算吃药,童医生带来的红景天不多,还是把药留到最需要的时候再吃吧。
今天的天气非常晴朗,几朵白云点缀着瓦蓝的天空,辽阔的南极冰盖如波浪起伏一般绵延不断,极目远眺,天地相连的地平线呈现出微微的弧线。
⊙“童大厨”每天早起做饭十分辛苦。
但是景致单一的美景看久了也会产生视觉疲劳,我们在茫茫冰盖上驾车行驶时,车队之间都通过电台轮流讲笑话和唱歌来提神。我们将其称之为“南极之声”电台,和“美国之音”的缩写一样都是VOA(VOICEOFANTARCTICA),大家在唱歌说笑时也有热线问答,就跨领域的科研问题进行讨论。
经过一天的颠簸,生活舱里出发前被扎实固定的东西上演了一出乾坤大挪移的惨剧,重新收拾屋子就成了我们记者每天宿营后必做的第一件事。
越来越难以忍受生活舱里的持续性颠簸,每经过一个大冰丘,整个舱体瞬时间腾空一跃,不是脑袋被撞到舱壁眼冒金星,就是要爬到床脚寻找甩出一米多远的枕头。有时候颠得实在太厉害了,生怕哪一下不小心自己把舌头给咬掉了,每次遇到这种剧烈的离心运动都出离愤怒,直想骂机械师是怎么开的车,其实心里也明白这种颠簸是不可避免的。
童医生之前老觉得我们白天待在乘员舱**很享受,所以今天下午也跑到乘员舱想舒服一把,可躺了一下午就再也不敢在行车时待在舱里了,他十分佩服我们两位记者一直以来能够忍受如此折磨,能在这地震般的颠簸中进入梦乡。从此以后,老童进来做早饭时不再骚扰我们,没有“童扒皮”的半夜鸡叫,我们就可以抓紧凌晨短暂的安稳时间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