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好外套去发电舱检查故障原因,原来昨晚排气管的盖板没有打开,通风不畅使得一号机组处于过热保护状态自动断电了。童医生也赶来看情况,我们起动二号机组后,打开了这侧机组的通风窗,发电机又继续工作了。这种随时可能出现的停电状况也让我们吃一堑、长一智,因为要是停电发生在海事卫星传输的过程中,不仅传到一半的节目要从头重传,非正常关机还有可能烧掉卫星主板,我们就回传不了节目了。电力恢复后,我和李亚玮给海事卫星装上了UPS电源稳压器,里面的蓄电池可以在断电后继续工作几个小时。
祸不单行,上午出发时,机械师崔鹏惠发现他驾驶的170雪地车发动不了,发动机一直无法正常运转,初步判断可能是油路不畅的原因。机械师经过检查发现,问题出在雪地车过滤燃料的柴油滤清器。滤清器里原来有一些积水,积水低温结冰后就把滤芯给堵住了,航空煤油输不进来,车自然也就发动不着了。因为170雪地车早已经停产,没有滤芯备件,机械师只好用土法,先是把它放在煤气炉上烤,但滤清器里残余的航空煤油与冰冻结在一起,烤了5分钟还是无济于事。他们索性就把冻住的滤清器整个放进大锅里煮,开水将冰慢慢融化,把滤清器甩干水分后重新安装,雪地车顺利启动了。
检修车辆耽误了1个小时,中山时间上午10点我们车队才开始出发。由于海拔不断升高,雪地车发动机功率也随之下降,排气管开始有浓烟冒出来。我们出发没几天,雪地车排气管边上的队旗就被熏黑了,机械师就把队旗收卷起来,准备到了目的地再挂出来。
沿途不时可以看到几年前内陆冰盖考察插下的标杆,它们是测量雪积累率、积雪表面地形特点的工具。据李队长介绍,这些标杆位置与当年记录的坐标发生了变化,他们正是通过标杆的位移变化来测算冰盖的物质平衡和冰流速,这些数据对于研究南极冰架很有帮助。
◎冰架是南极冰盖向海洋的延伸部分,数百米厚的冰架以每年2500米的速度移向海洋,断裂的冰架漂移到海中就形成了巨大的冰山。从科研上看,冰架是南极冰盖发生变化最敏感的“指示器”,它的变化直接关联着南极冰盖物质平衡过程及其对海平面变化的影响,对大洋水团和环流的生成和变化也起着重要的控制作用。在全球变暖的背景下,揭示冰架和大洋相互作用对全球变化的影响,是目前国际上“南极地区与全球变化”研究中最具挑战性的前沿领域之一。
我们这次考察也有插标杆的任务,平均每隔2公里就插一根标杆。根据计划,我们每隔10公里还要设立1个明显路线标志物,每天的宿营点设定一个高精度GPS观测点,以此来建立中山站至Dome-A考察路线的地面导航标识系统,冰川学家也利用该系统建立完整的中山站至Dome-A断面雪冰、气候监测体系。
在距离中山站200公里的地方,3只雪鸽跟随我们的车队在空中盘旋,这种少见的情形让大家兴奋起来,车载电台不约而同地都呼叫起来。从10点出发到晚上8点半宿营,我们今天一共行驶了52公里。
今晚看素材时发现,最近拍摄的磁带老出现断磁现象,磁迹不连续加大了编辑的难度,我估计这可能缘于三方面:一是南极气候干燥,磁带上的磁粉容易脱落,摄像机磁头被磁粉糊住记录状态就不正常;二是一台DVCAM摄像机的电子快门不稳定,我们主要使用状况较好的另一台,可能因为这台机器超负荷使用导致磁头损耗严重;三是磁带在寒冷干燥的环境肯定不如正常环境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