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科考计划,冰川学家侯书贵和效存德不仅要在行进途中定点采集雪样,到宿营地后也要采集样品。为了保证样品数据准确,他们选择在宿营地上风方向采集,以避免对雪样产生人为污染。他们穿着超净防静电的洁净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用超净的取样器进行采集,生怕自己的呼吸影响了样本质量。采集完样品后,他们还要在记录下采集雪样的确切位置后进行分类,这么做为了便于今后两人用于不同的研究方向。侯书贵研究的方向是雪样中的微生物,效存德则主要研究雪样中的大气成分,这两位青年学者都是著名极地冰川学家秦大河的开门弟子。
◎冰雪是人类认识自然环境的重要宝库。南极冰盖由每年降雪堆积成的冰层所构成,冰雪将大气中降落的各种物质完好地储存起来,雪样和冰芯提供了自冰盖形成以来气候的全部历史记录。通过对这些样本的研究分析,可以了解全球气候的历史演变过程,判别人类活动对全球环境的影响,还可以获知天体和地球演化史上发生的重大事件。
我们两个记者到营地后首先得负责全队的后勤保障工作,取雪化水是第一项任务。尽管我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固态水库上面,但不能靠直接吃雪来补充水分。吃雪不仅会造成进一步的脱水,而且会使体温降低,只有把雪融化后才能饮用。这里的雪融化后是真正意义上的纯净水,基本不含矿物质,我们还要通过在水里放盐和服用营养品的办法来补充微量元素。
我们取雪时要在营地上风向找到一块无污染的雪面,一次要取6大桶雪,提回生活舱后分批倒进大锅里加热化水。这里烧水比国内多了冰晶融化的过程,所以煮开一锅冰水的时间大约需要50分钟,对液化气燃料的消耗很大。因为化雪太耗费时间和燃料,所以我们用水是限量供应的,平均每人每天只有3~4升,为保证饮水量我们只能尽量减少洗漱次数,甚至有时拿雪擦把脸就当作洗脸了,要在南极内陆洗澡就更是天方夜谭。一想到脚下就是淡水资源最丰富的南极大陆,就觉得在这里生活缺水是个极大的笑话。
◎虽然南极是冰雪的宝库,但是单从降水量来看,南极大陆却是最干燥的大陆。南极洲的降水几乎都是雪,年平均降水量仅有30~50毫米,不到我国沿海地区降水量的1/20,而且降水量越往大陆内部越少,南极点的年平均降水量仅有3毫米,与非洲的撒哈拉大沙漠差不多。
除了化雪烧水,我们两名记者还要负责加热全队每晚的航空餐。航空餐是我们在国内航空食品公司订制的,这些做好的成品放在南极这个天然冰室里也不会坏。它分早午餐和晚餐两种,种类比较丰富,可以保证一周内的菜谱不重样。早午餐是合在一起的,有面包、蛋糕、鸡蛋、培根等,大家一般分早晨和中午两次吃完。为了节约时间,中午我们不宿营做饭,而是在行进的途中靠早午餐里的面包和蛋糕充饥。 晚上宿营时,我们把晚餐从集装箱里取出来,送到生活舱里用液化气或微波炉加热就行了。由于微波炉只有两个,每次只能加热一两盒航空餐,所以我们13个人晚上是分批进餐的。
为了换换口味,除了加热航空餐,我们一般还会炖一锅胡萝卜羊肉汤。我们这次从澳大利亚买了不少羊腿,南极低温把它们冻得梆梆硬,如果等解冻后再切块就赶不上饭点了,所以我和亚玮在宿营后还要负责给做汤备料,轮番上阵用斧子剁羊腿,每次剁完都震得虎口发麻。羊腿和胡萝卜切块后就放进大锅里煮,水在这里的沸点低,往往用大火煮了一个多小时羊肉还是不烂,大家也只好囫囵吞下去,毕竟比焖熟的航空餐好吃些。
吃完晚饭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3点了,我们开始在生活舱里编节目。生活舱东西太多,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在这种拥挤混乱的空间里干活很影响情绪。花了2小时编好片子后,我们跑出舱外去架设海事卫星天线。晚上外面很冷,我们只能咬着牙在寒风中寻找卫星信号,熬了一个通宵才把节目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