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虽然宇宙能把他摧毁,但人比摧毁他的宇宙更高贵。
——帕斯卡
12月27日 宿营地同昨天
今天早上我们俩还在睡梦中,就被队员们激烈的争论吵醒了。原来计划今天要把170雪地车留在这个营地,那么如何处理它原先拖载的集装箱就成了棘手的问题,集装箱里装的主要是大型科考设备。机械师认为要用3辆车拖挂原先4辆车的辎重很困难,要改变现有雪地车负载过重的状况就必须减负。生活舱、乘员舱和发电舱是肯定不能抛下的,油料也不能扔,那么唯一可能甩下的就只有集装箱了。这个集装箱自重就有2.4吨,再装上2套冰钻、2台自动气象站、冰雷达和航空餐后就更重了,如果不拉它车队就轻快许多。但队里的科研人员不同意这个方案,对于他们来说,减科考设备就像减命根一样,如果科研设备减了,他们的科考项目无法实施,那么这次进内陆冰盖的意义就不大了,他们还是希望车队把集装箱带上接着走。
考虑到科研人员的工作需要,机械师们最后还是同意今天把集装箱拉上尝试再拖40公里再说,如果到那还是拖不动,就只能将集装箱抛下,放置在距中山站800公里的地方,那里有可能成为今后Dome-A科考站的物资补给中继点。既然集装箱还是很难摆脱被抛下的命运,所以科研人员就希望将集装箱里的科考设备化整为零,放在剩下的3辆雪地车后。大家先把雪橇上的油桶重新摆放,以便腾出空间将放在集装箱里的航空餐、冰钻和自动气象站转移过来。我们把航空餐放在三号车雪橇上,冰钻设备放二号车,自动气象站放一号车,集装箱里的物资被放上后,雪橇就再也没有空间了。从集装箱卸下来的冰样箱支架也被安装到了生活舱底部,46个冰样箱随后也被捆扎在生活舱外。
今天宿营地的风很大,这使得-20℃的气温显得更加低了,但科考队员转移物资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放慢。经过3个小时的努力,集装箱的移舱工作完成了。因为170雪地车要在这里停放1个月,等我们返回时争取再开回中山站。为了防止漏电,机械师将车载电瓶卸了下来。卸电瓶时,170雪地车的机械师崔鹏惠依依不舍,马上就要和在一起战斗16天的战友告别了,回程时能不能把它开回去更是个未知数。老崔管这辆车叫老伙计,他说原计划这辆车这次只跑500公里就该不走了,到今天已经多跑出260公里,对于我们车辆紧张的内陆队来说,这辆老爷车是功臣。
为了减轻3辆雪地车的负重,从Dome-A回程需要的一些食品物资也被我们留在了这个营地,和170雪地车放在一起。这里风雪很大,为了防止车里被灌雪而无法启动,我们用苫布将整个车完全包裹起来,也许一个月后返回时,这里的积雪会埋住小半个车身。往前走,下面的路会更加艰难,因为我们只有3辆雪地车了。
⊙营地刮起了大风。
已知的、画在地图上的、而且彼此之间互有联系的世界面积比以往的任何时代都来得大,其相互之间的联系更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快速。
——艾瑞克·霍布斯鲍姆《革命的年代》
12月28日 宿营地经纬度:76°32'28"S,77°01'28"E 海拔2816米,气温-20.1℃,冰厚2540米 距离中山站820公里
重新编组的车队出发了,3辆雪地车要拉原先4辆车的辎重,每辆车的负载增加了不少,今天准备走走看能否拉着集装箱继续走。好在今天的路况不错,硬雪带上冰丘少,基本上很平缓,车重了车速自然就慢下来了,生活舱里的颠簸也就小多了,躺在**休息的不错,但就是觉得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