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孙波的冰下探测不同,张胜凯的测绘对象就是地表的雪面。冰盖最高区域一马平川,用肉眼是分辨不出哪里是最高点的,只能通过大数据量的GPS联测后,进行高程数据比对最终确定最高点的位置。张胜凯在寻找最高点的同时,也采集了大量的地面数据,为我国在最高点建站编制小区域地形图提供参数。
◎由于南极冰盖本身的巨大压力,冰层缓慢从中心高原向四周运动,其速度一般为每年几米到几十米,所以南极冰盖最高点位置也处于变化中,也可能因为一场大雪在各处的积雪率不同,使最高点在一夜之间就“让位”了。
在孙波和张胜凯大范围采集数据的同时,科考队的冰川学家计划用10天左右的时间钻取Dome-A超过百米的冰芯。因为南极内陆最高区域风速小,获得的冰芯可以排除风吹雪的影响,所以这里是钻取冰芯的理想地点。1999年,李院生就带队在南极内陆钻取到百米深的冰芯,该冰芯的“年龄”据测算超过了600岁。
◎南极内陆的积雪终年不化,沉积物层层积累就逐渐变成厚达数千米的冰盖。冰芯犹如史书,记载着不同时期气候和环境的变化,通过对它的研究,可以揭示古气候的变化规律,并通过这些规律预测未来气候的演变趋势。
为了避免取样污染,科学家选择了离大本营上百米的上风向雪地作为冰芯采样点,我们要先在这里搭起长6米、宽4米的大型帐篷来保证操作时的无风状态。要把这个超大帐篷在南极内陆支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老徐的指挥下,我们将帐篷杆一一穿好,帐篷支起来后要通过拉绳固定,在大风中大家分工合作,有人拽着固定绳各把一方,有人负责连接绳子和打进雪地里的螺栓。干了一会儿我们都感觉呼吸跟不上了,如果停下来休息,那么立到一半的帐篷就会在大风中重新躺下,我们坚持着顶风作业,希望赶紧把帐篷立起来。经过全体队员三小时的努力,橘红色的工作帐篷才搭建完成。
⊙大红帐篷给这片白色世界抹上了极具中国特色的喜庆色彩。
把今天拍的科研人员在最高点工作片子编好,我就把卫星天线板架在雪橇上的油桶顶部准备传输。传输时诸事不顺,先是天线板的金属支架突然断了,看来合金金属也耐受不了这么低的温度发生脆化了,我们只好找个长木板用铁丝扎紧暂时充当一下支架。这个问题还好对付,但找不到卫星信号就没法动手解决了。今天海事卫星信号还是没眷顾我们,红五角一直在闪烁,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信号,我们只能每半个小时挂一次电话试试。
在卫星传送信号值守时,我出去方便了几次,这几天有些拉肚子,应该是高原反应导致的消化道问题。除了腹泻症状,我的右鼻孔出现了溃疡,一碰就非常疼,估计是这里气候干燥和食物中缺少维生素的原因,我只能在溃疡处涂点甘油帮助愈合。其他队员也或多或少有类似的症状,老徐说空气太干燥了,鼻子里的毛细血管就破了,现在擤鼻涕都是红色的血丝,童医生还出现了便血症状,在这种空气湿度极低的极端环境只能靠多喝水缓解这些症状了。
◎进入高原后,消化腺的分泌和胃肠道蠕动受到抑制,胃肠功能明显减弱,出现食欲不振、腹胀、腹泻、上腹疼痛等消化系统紊乱症状,一般在高原生活一段时间后可自行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