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贸事业的发展,就会出现涉外事务。比如,1165年(宋孝宗乾道元年),真理富国大商死于明州城下,“囊赉巨万”,如何处理这笔遗产引起争论,有的官吏申“请没入”,即将财产充公。有人主张物归原主,由家属领回。当时知明州的赵伯圭就说:“远人不幸至此,忍因以为利乎?”他不仅没有将其财产没入官府,反而为其“具棺殓,属其徒护丧以归”。[17]在处理外商遗产问题上,南宋官吏表现得很宽容。这种“存恤远人”的做法,在“岛夷传闻”中迅速传播,使不少外商“无不感悦”,愿意与南宋政府开展贸易往来。
南宋时,原有禁止外商与当地居民杂居的规定,随着外商人数的增多,此规定已不适用,由此“蕃商杂处民间”的情况已较普遍,形成一种比较开放的局面,也得到民众的认可。[18]
南宋政府对于蕃商子女的教育也很重视。把立大志、明人伦和正心境成为外商子女学习的主要内容,以此培养他们对于中华文化的感情。
另有涉外婚姻问题存在。
5.惩治腐败
南宋时,官吏贪求外商货物情况非常严重。1207年(宋宁宗开禧三年)政府再次申明:泉、广市舶司,蕃货照条抽解,和买入官外,其余货物不得毫发拘留,巧作名邑,违法抑买。如违反规定,准许外商越级上诉,犯者计赃坐罪,[19]用来净化招商环境。
总之,南宋时期中国经济从地域上完成了由黄河流域向长江流域的转移,从经济形态上逐渐实现了由自然经济向商品经济、封闭经济向开放经济、内陆经济向海陆相结合的经济转移,中国农耕文明出现了向前发展的趋势。南宋时期社会物质生活方面,各地都有各自特色。尤其是临安城,作为都城相对发展较快,临安的饮食业更为发达,除官营外还有私营的,如和乐楼、和丰楼、中和楼、春风楼等,内有金银器皿,一应俱全。还出现了现代意义上的“菜单”,供食客任意点用。除有男性工作人员以外,还出现了女服务人员,这在以往是少有的。我们可以用著名的“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的诗句,来歌颂杭州的歌舞升平的景象,不必非得以生硬的对照和“政治标签”来否定南宋经济的发展,或以这种“浪漫主义”来作为“历史定论”的依据。事实让人们看到,经过南宋一代的建设,杭州确实变得更美丽、更可爱,较前朝有了更多的进步,甚至赛过了北宋的都城汴京。从地位上看,临安(杭州)是当时具有世界影响的国家都城,中国在当时世界上仍处于领先地位,在人类文明进步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要知道,南宋以其狭小的国土面积,独立地维持了153年的统治,且对同时代的少数民族政权和周边国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影响。所以,陈寅恪先生说得好:“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费正清更把这一时期说成是伟大的时代,这种赞美自然包含着对南宋和平发展的肯定。联系明州史氏家族的情况,此时正是史浩、史弥远、史嵩之等三位宰相及明州史氏家族的子孙们先后掌权或辅政时期,说明当时的当权者规定的这些政策是有效的、有利的。通过这些政策措施,促使商品经济得以发展,正是这种施政精神,促使社会有了新的发展。
[1] 朱瑞熙:《重新认识宋代的历史地位》,载《人大复印资料·宋辽金元史》,2007(1)。
[2] 《宋史·食货志》
[3] 黄震:《慈溪黄氏日抄分类》卷78,《咸淳八年春劝农文》。
[4] 高斯得:《耻堂存稿》卷5,《宁国府劝农文》。
[5] 《元史·食货志·税粮》
[6] 《宋元方志丛刊》
[7] 王鳌:《正德姑苏志》卷18,《乡都》。
[8] 徐松辑:《宋会要辑稿·食货》。
[9] 陈杰林:《南宋商业发展特点与成因》,载《安庆师范学院学报》,2003(4)。
[10] 《金史·食货志》
[11] 《萍洲可谈》卷2
[12] 葛金芳:《南宋走向开放型市场的重大转折》,载《杭州研究》,2007(2)。
[13] 《东方胜览》卷12
[14] 《宋会要辑稿·职官》
[15] 《宋史·食货八》
[16] 《东西洋考》卷6《日本》
[17] 楼钥:《攻媿集》卷86《崇献靖王行状》
[18] 楼钥:《攻媿集》卷88《汪公行状》
[19] 《宋会要辑稿·职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