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镗是绍兴二十七年的进士,宋孝宗即位后,锐意要恢复北方领土,大臣们大都“迎合天子意,以为大功可旦暮致”,只要战争一起就能马到成功,一举成名。唯独京镗持有不同意见,认为“天下事未有骤如意者,宜舒徐以图之”,主张循序渐进,不要急于求成。他的建议得到宋孝宗的采纳与表扬,并被升为监察御史,累迁右司郎官。宋孝宗又派京镗出使金国,以报谢金使为宋高宗吊丧。到达金朝后,金人让他听音乐,他以为治丧期间应拒绝收听音乐。金人强迫他必须听,京镗不为所动,他对金人说出“头可断乐不可听”的誓言,深得人们赞赏,宋孝宗对群臣说:士大夫平时都以节义自许,有谁能像京镗一样“临危不变”呀!后经右丞相周必大推荐其为工部侍郎。在四川任上,他能“首罢征敛,弛利以予民”,使得“蜀以大治”,接着召为刑部尚书。宋宁宗即位后,他升任为左丞相,当时韩侂胄权“势震天下”,京镗也“奉行侂胄风旨,一变其素守”,不为人们所理解。京镗欣赏史弥远的办事能力,史弥远受到京镗敢于直言的影响,京镗后期的做法,也引起史弥远对韩侂胄的不满,史弥远发现必须直接面对才能解决他与韩侂胄之间的矛盾,这就是造成史弥远“素与侂胄有隙”的重要原因。
由于丞相京镗的提拔,1200年(庆元六年),史弥远改为宗正丞,逐级上升。1204年(嘉泰四年),提举浙西常平。1205年(开禧元年),被授以司封郎官,开始参与管理封爵、赠官、宗室诸亲承袭之事,兼国史编修、检讨、秘书少监,起居郎等职,开始与中央机关,乃至当朝丞相有工作接触。1206年(开禧二年),兼资善堂直讲,这是为皇室成员说书、赞读、讲读的地方,一般由儒臣担任。他同时兼任刑部侍郎,掌管刑法、狱讼、赦宥、叙复等事务,俨然成为中央大员。
1208年(嘉定元年)史弥远自知枢密院事除通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傅,登上宰相位置,与钱象祖合作。1209年(嘉定二年)五月起,史弥远复拜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傅,由此走上独相之路。
史弥远在南宋宁宗、理宗两朝前后任相二十六年,有四件大事与他相关:
其一是参与“嘉定和议”。
开禧北伐失败之后,南宋危在旦夕,如何采取应对之策,是对南宋政府的考验。面对金朝咄咄逼人的架势,史弥远以其“沉静有谋,能断大事”[7]的个性,无可奈何地处置了韩侂胄,答应了金人的全部条件,1208年(嘉定元年)三月,宋金签订了“嘉定和议”,重新开始友好交往,为宋金赢得了和平发展的时机。
其二是严惩贪腐。
史弥远在韩侂胄扔下的烂摊子基础上开始执政。众所周知,自1164年至1206年,即宋孝宗隆兴二年至宋宁宗开禧二年,南宋王朝度过了四十三年比较安宁的岁月。但从开禧北伐后,南宋王朝的财政状况由逐渐好转向骤然滑坡发展。换言之,“在南宋立国至开禧北伐以前,财政从无到有,从危到安,逐渐好转。大约在宋孝宗乾道、淳熙年间,南宋财政达到最佳阶段。到宁宗开禧元年时,财政收支尚可勉强维持平衡。可是,开禧北伐开始后,财政就难以支撑了。开禧北伐对国家财政的恶劣影响是极其严重的。自此以后,南宋财政每况愈下。即使在嘉定和议之后,财政也仍然没有恢复元气”。[8]这就说明,史弥远刚执政时面临着众多困难,经济问题是一个重要方面,此外还有政治、军事、外交以及自然灾害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