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穑,字少稷,兖州人。1162年(绍兴三十二年),宋孝宗即位,史浩荐其博学有文,与陆游一起召对称旨,并赐进士出身,同为枢密院编修官,历任监察御史、右正言、殿中侍御史,官至谏议大夫。由于符离(今安徽符离)师溃之后,他力主和议,还奏劾张浚拥兵跋扈,他的观点与史浩有共通之处,但为主战派所不容,后被罢黜。经史浩推荐,陆游与尹穑两人同为枢密院编修官,为朝廷做了不少有益的工作,被宋孝宗接纳与赞赏。
三是巧破奸细。1162年六月,宋孝宗即位,史浩为中书舍人兼侍读,他把重用人才放在施政优先地位。同时,在宋金关系上态度明确。
早在宋高宗时期,金朝就派了一个叫刘蕴古的人,以伪降南宋的方式进入宋朝潜伏下来。1161年,刘蕴古以珠宝商人身份作为掩护,来往于各地,并搜集情报,为金朝的完颜亮进攻宋朝做准备。在与宋朝官民的接触中,他经常大谈宋朝强盛,金朝脆弱,深得时人的好评,他的间谍身份一直没有被人所识破。为此,驻地的将领们还上报朝廷,专事推荐,认为此人政治倾向明朗,可以重用。
为了考察刘蕴古的真实情况,朝廷派遣了调查人员。刘蕴古早有准备,他按照事先编排好的内容,分三步逐一展开。第一步:哭诉。他一见到调查人员就倾诉衷肠,说自己家中有两个弟弟,学业上一帆风顺,事业上春风得意,而自己却屡遭恶人打击,一事无成。第二步:表忠心。他认为在金朝没有出息,到宋朝后却大有作为,官员对我有恩,百姓对我有情,今生今世只有在大宋才能发挥自己的作用,求得发展,声泪俱下,惊天动地,让人不得不信。第三步:出计策。按照他的分析,金朝只不过是只纸老虎,根本抵不住宋军的雄厚实力。刘蕴古明确表示:“苟见用,取中原,灭大金,”誓为收复大宋失地而奉献自己的一切。
刘蕴古的精彩表演还得到了宋高宗的认可,遂即任命他为迪功郎、浙西帅司准备差遣,为从九品下阶文散官,负责浙西一带军务与治安工作。官虽不大,却名正言顺地成为大宋的官员,正式开始了他的间谍潜伏生涯。
但是,刘蕴古的欺骗伎俩总会被人们所识破。一次,杭州有位富商出资做了一块奢华的匾额,捐赠给吴山的一座祠堂。刘蕴古看后决定重新制作一块以新换旧,并将自己的姓名、职务刻在上面。这一举动引起了人们的议论,有人认为,新匾不如旧匾精美,有人认为,为什么非要把名字与职务刻在上面?它的目的何在?这一举动也引起了右武大夫魏仲昌的警觉。身为武官自然对于身边的外来人员保持特有的警惕。他认为,刘蕴古将名字与职务刻在匾上,是为了引起金人的注意,便于与金人的联络,于是,做出大胆的判断:“刘蕴古者,真奸细也。”
可是,一个小小武官的话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强烈反响,刘蕴古继续搞他的间谍活动。1163年3月,刚巧有万余人应募去北方营田,刘蕴古向朝廷摆出一付效忠的姿态,要求率领队伍前去。时任左相的陈康伯、同知枢密院事与参知政事的张焘和辛次膺等都表示赞成。唯独右丞相史浩持异议,他说:“这一定是金朝奸人来诈降,伎无所使,就想借着这件事返回金国!”于是,他当即召来刘蕴古讯问,史浩说:“当年樊哙想以十万兵马横行匈奴,议论者都认为可斩;现在,你统领这一万乌合之众,想有什么作为呢?”刘蕴古原以为会得到重用,一听此言,大惊失色,慌了神,赶紧说:“这万人家眷都不在此地,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带他们到北方营田,决不会发生意外。”史浩听后,反唇相讥地说:“这万人固然无家可归,但你的家眷现在何处呢?”此话正中要害。当时,刘蕴古为了伪降,仍留家小在金国境内的幽燕之地。刘蕴古自知失言,恐惧地退了下去。尽管刘蕴古的欺骗伎俩再次被识破,但是朝廷也不因此而判他有罪。刘蕴古依然做他的卧底,还升了官至右通直郎,位居从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