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哭得伤心,众人听得伤心,“现在爹爹走了,丢下我一人无依无靠,找不到亲戚,更无法安葬爹爹,我只身一人也没有办法返乡,嗯嗯嗯……”
“哎呦,真是作孽啊。”一位老妇人听着男孩声泪俱下的哭诉,皱着眉头蹲身,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钱,放到了男孩面前的一个破陶瓷碗里。起身时还不忘发动身后的广大群众。
“大家帮帮这孩子吧,你们看他多可怜啊?”
老妇人真诚的同情号召下,真的是一呼百应,玄冥国的子民还真是善良啊!陆瑶瑶瞅着旁边围观的人纷纷开始行动,一个铜钱两个铜钱的,把钱放到男孩面前的碗里,那男孩脸上带着泪一个劲儿的磕头道谢。
陆瑶瑶在人群里,交叉着手臂,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芸芸大众的热情她实在不忍心浇灭,可是对于这种街头乞讨的“骗子”,她在现代城市的繁华大街上,真的见得多了,一腔正义之血又让她不能熟视无睹。
哎!老天为何又让她撞到这档子事?陆瑶瑶歪着头,仇视一眼上苍!
此时天际,刚好飘过一朵浮云,一溜烟飘走了!
陆瑶瑶思量之后,起步缓缓走到那木板车边,似漫不经心的蹲下身,掀开那干净的白布看着那死去的老汉。而她的动作,在瞬间也牵动了一边原本正忙着哭,忙着收钱的男孩的视线。他一下子头也不磕了,哭声也停止了。
“他是你爹哦?”陆瑶瑶对着男孩,瞟一眼那“尸体”淡淡的询问道。
男孩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点点头。
“他死了?!”
男孩看一眼老爹,而后迅速点点头。
陆瑶瑶摸了摸下巴,“他看起来倒还是红光满面啊。”她看着那张远比化了死人妆来的自然的多得多的脸孔。
“……天热……太阳烤的吧……”男孩支支吾吾道。
“哦^”陆瑶瑶带着转音明白的点点头。死人还会因为太阳的温度变化而变化脸色。
陆瑶瑶一脸淡然,嘴角一勾,跟着她一手抚上那死人的
脚,看一眼那一双面子很干净,连脚底都算不上有什么大灰土的黑布鞋。
她又对向那男孩,眼眸里精光一闪,“你们——千里迢迢而来,一路风尘仆仆哦?”
男孩的脸刷一下红了,无语的看着陆瑶瑶。
陆瑶瑶直溜溜的盯着他,对视里,男孩低下头,虚虚的躲闪开陆瑶瑶的目光点了点头。而后者在对方的这一动作里,似乎看到一些明朗的东西,这才开恩的移开她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好,我帮你!”沉默片刻后,她豪爽一声道。起身间,对着围观的人群,侠气凛然道,“乡亲们,我刚才和这位小兄弟说了,他爹爹的后事由我来操办,你们大家的大善大恩,他也万分感激,在这里,我替他谢过大家慷慨解囊。谢谢!谢谢啊!”
“哦,好啊。”
“这位小哥真是善人啊。”围观的人频频点头赞赏着。
陆瑶瑶只是不住地点头含笑,人群也就慢慢散去了。
随后,她敛了笑容转身,对着地上的人冷声道,“喂,起来了,走吧!”
“去哪?”男孩似乎有些不解。
“操办你爹爹的后事呗,还能干吗?”陆瑶瑶一本正经。
地上的人却一动不动。
陆瑶瑶只能自己动手,来推那木板车。
那男孩这才惊魂的起身,“额,大善人。”他抢过陆瑶瑶手里木板车的推把手。“还是……我来吧……”
就这样,陆瑶瑶护送着那推着木板车的小子,离开繁闹的永安城大街。
她看一眼木板车上一动不动的人,装的这么蹩脚,显然不是惯犯,哎!也只能骗骗那些大婶大妈,对不起观众啊。可他却还要发扬职业道德,任由前面那小子吃心吃力的拉着木板车,一脚高一脚低的前行,就是不肯起来。
无奈,陆瑶瑶只能再点播点播那不开窍的人。
“那个,小兄弟,最近因为边关告急,加上北方又发生了洪涝灾害,当今皇上下令,向全国征集粮草,所以现在汴京呢,也提倡起环保,节
约资源了。待会儿,我就把你的——死老爹,弄到郊外乱葬岗,一把火烧了得了!”
男孩一听陆瑶瑶要把他的爹用一把火烧了,一时之间脚一软,手里的木板车脱手,咣一声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