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艺老汉就像一只鸡仔被揪着,在台上拎来拎去的指责,天天唱来唱去就唱这几首曲子,害的他这位阔爷喝酒的雅兴尽失,今天他非要听点新鲜的玩意儿不可。
老汉和他的闺女开始换了几首不常唱的曲,可是那富爷还是不满意,越闹越凶,越吵越厉害,怎么也不罢休,说自己如何如何有钱,只要他们拿出一曲在坐的饭客茶客都没听过的新曲,他就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赏给他们,如若不然,他就让那老汉带着闺女滚蛋,从此不准再在兰花酒楼卖艺,还得永远不再在永安城出现。
这可为难了那老汉和其闺女,谁都晓得兰花酒楼是京城出了名的第一红酒楼,来来往往的都是全国各地,甚至还有别国的商人,还有很多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是些见多识广的人物,这卖艺的父女俩怎敢在这么多非一般的大人物面前班门弄斧?
就在老人家万般无奈,走投无路的时候,和闵瑞齐坐着一块儿吃饭的陆瑶瑶,横了一眼那戏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后,豪气万丈的一拍桌子,愤然而起。
她走到了台上,一到台上就扶着那老人家的手,一声“老爹!”叫的老人家闷头闷脑。
跟着就是现在这情况了,陆瑶瑶含笑把那位喝多的爷,请回了看桌,小声跟他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在老汉耳边一番耳语,老汉先是一脸惊愣,而后就携着闺女退到了一边。跟着瑶瑶就以那老汉儿子的身份,向众人宣布他会满足那位阔绰的爷的要求,那经典的一曲《北京一夜》就那么华丽丽的唱响了。
闵瑞齐定定的看着戏台上的陆瑶瑶,她带着那一股别有韵味的腔调,唱着他前所未闻的曲子。还有那些他听不太懂的词,他惊为天人的仰望着她。
“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麽
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
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
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
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
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
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
人说百花的深处
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
面容安祥的老人
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
onenightinbeijing你可别喝太多的酒
不管你爱与不爱
都是历史的尘埃
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
把酒高歌的男儿是北方的狼族
人说北方的狼族会在寒风起站在城门外
穿着腐锈的铁衣呼唤城门开
眼中含着泪呜我已等待了千年
为何城门还不开
呜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
在扩张的京腔里,陆瑶瑶收放自如着自己独到的嗓音,更震撼着全场听者的听觉效应。
而歌词里演绎的故事情节和意境,更像一副催人落泪,又感人肺腑的画面划过听者的脑海,尽管有些是众人都无法理解的词。
一曲毕,满堂静,跟着是哗然,雷鸣般的掌声。
陆瑶瑶收气,抚额,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过——
她转头走向那个瞠目结舌的富爷,面带微笑,伸出一只手,“爷,多谢你的赏赐!”
那男子当即一愣,左右望了望那四下注视着看好戏的目光,随后慌乱的伸手在袖口里摸索了一阵,而后又转向胸口,最后在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他哆哆嗦嗦的打开,从里头拿出一张银票,准备将其余的银子递给陆瑶瑶。
陆瑶瑶见状,一手主动接过那男人递过来的钱袋,同时一手敏捷的用力一扯那男子另一只手里的那张银票,端得是悠游自在的姿态抬头,痞痞地冲着面前的财神爷露齿一笑,笑容中暗含某种得逞的挑衅,“多谢爷,所有的——赏赐。”
没等那男人反应,她已经回头走回了那卖艺的老人家身边,对着目瞪口呆的老汉,亲切道,“老爹,给,银子,好好收着。”
而一边那位吃瘪了的富爷正准备灰溜溜的离开的时候,却被小二哥拦住了
去路,“爷,你还没结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