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艺术起源问题亦即艺术发生美学,是研究探讨艺术产生的原因和过程。自古以来人们就以各种方式试图探讨解答这个问题。有五种学说影响较大。
一、关于艺术起源的五种学说
1.艺术起源于“模仿”
这是最古老的艺术起源说。古希腊哲学家德谟克利特认为艺术是对自然的“模仿”,“从蜘蛛的身上我们学会了织布和缝补;从燕子的身上学会了造房子;从天鹅和黄莺等歌唱的鸟的身上学会歌唱。”亚里士多德指出:所有文艺都是“模仿”。各门艺术“实际上是模仿,只是有三点差别,即模仿所用的媒介不同,所取的对象不同,所用方式不同。”从根本上看,所有的艺术都起源于对自然界和社会现实的模仿。他正是以模仿论为基础建立起自己的诗学体系,并以此来解释艺术起源和本质。
这种起源理论有一定的合理之处。因为早期人类艺术特别是原始艺术,“模仿”的成分很大。西班牙阿尔塔米拉山洞的史前壁画上,有20多个旧石器时代的动物形象,逼真生动神态各异,显然是对现实生活中各种动物姿态的模仿记录。这种说法肯定了艺术源于客观自然界和社会现实,包含朴素合理的唯物主义观点。
但是这种说法只触及事物表面而未揭示事物本质。在生产力落后情况下原始艺术的“模仿”更多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鲁迅说:“画在西班牙阿尔塔米拉山洞的野牛,是有名的原始人的遗迹,许多艺术史家说这正是‘为艺术而艺术’,原始人画着玩玩的。但这解释未免过于‘摩登’,因为原始人没有19世纪的文艺家那么悠闲,他画一只牛,是有缘故的,为的是关于野牛,或者是猎取野牛,禁咒野牛的事。”“模仿说”将“模仿”肤浅归于人的本性,未能说明艺术产生的根本原因。
2.艺术起源于“游戏”
这种说法由德国哲学家席勒和英国哲学家斯宾塞提出,亦称“席勒-斯宾塞理论”,后来被很多人信奉。席勒认为,艺术活动或审美活动起源于人类所具有的游戏本能:一方面是由于人类的精力过剩;另一方面是人将这种过剩精力运用到没有功利目的的活动中,体现为一种自由的“游戏”。他《审美教育书简》认为,人只有在“游戏”时才能摆脱自然的强迫和理性的强迫,获得真正的自由。即只有通过“游戏”才能实现物质与精神、感性与理性的和谐统一。所以,人总是想利用自己的过剩精力,来创造一个自由天地。而这种自由“游戏”过程类似于艺术创造过程。斯宾塞进一步发挥这种说法。他认为,艺术和游戏都是人过剩精力的发泄。他强调,“游戏”的主要特征是没有实际功利目的,它不是维持生活所必需的活动过程,而是为消耗机体的过剩精力,并在自由的发泄这种过剩精力获得快感和美感。因此人的审美活动实质上是一种“游戏”。
艺术起源于“游戏”的说法,包含不少有价值的成分。首先,这种说法肯定了人们只有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才可能有剩余精力从事“游戏”,从事艺术活动和审美活动。这正确反映了人类艺术发生在一定的生产力水平前提下,物质生产为艺术生产提供了重要条件。其次,这种说法将艺术和游戏联系起来某种程度上揭示出艺术的部分特性,一定程度上揭示出艺术创造和艺术欣赏过程所必需的超功利的、自由的审美心态。但“游戏”说仅从生物学或心理学角度出发是不能揭示出艺术产生的根本原因。而且人的“游戏”与动物的“游戏”有根本区别,这就是人类的自由自觉的实践活动。只有和人类这一根本特性联系起来,艺术起源问题才能有能到根本解答。
3.艺术起源于“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