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哲学就与人生、生活紧密相关。在西方哲学发源地的古希腊,“希腊三哲”非常强调哲学追问人生的意义,注重道德践履。苏格拉底就认为,哲学是关于人生知识和道德行为的一种学问,学哲学就是学做人;柏拉图认为哲学是研究理念的一种学问;亚里士多德认为,哲学要研究“形而上学”问题即经验之后的实在问题。现代西方哲学家对哲学的理解莫衷一是,但认为学习哲学对于安身立命、探究生活意义和价值至关重要。新托马斯主义认为,哲学的任务是帮助建立一种基于信仰的真理,对神学的神秘部分进行解释,对坏的信仰的谬论进行驳斥,这是一种精致的神学;法兰克福学派认为,哲学研究的对象是社会,哲学的真正社会作用在于批判现存的不合理社会,探索一个合理社会,社会问题是哲学的中心问题,哲学是批判的社会理论;存在主义者认为,哲学是人学,是一种关于人的本体论和伦理学。中国哲学的发展有自己的特点,但与西方哲学不无相似之处,那就是认为,哲学必须研究人生的意义,关注伦理实践。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中国哲学就把伦理学置于哲学的中心,无论是谈天人关系、身心关系、形神关系、知行关系、名实关系,都是为了人生的目的,规范人的行为。《礼记·表记》谈到殷人思想时说:“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思而后礼。”这里的“礼”既有祭祀礼仪又含有伦理规范的含义;孔子提倡“正名”,认为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好像是在谈名实相符的逻辑问题,实质是在辩证礼制等级方面的名称和名分。老子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道德经》宣扬,“无为而无不为”的思想,实际上是一种伦理思想,美学思想。这样看起来,尽管古今中外哲学家们的哲学观五花八门,各种各样,但对哲学究竟是什么也有共识:那就是哲学与人生密切相关,哲学应洞察人生真谛,关注人的生活世界。
当然,哲学关注人的生活世界,并不是说它能提供物质资料来满足人们的需要,它确实没有这样的能力;但从更深刻的意义上说,哲学的功用在于为人的生活提供终极意义的支撑,是一种植根于现实生活的终极关怀。人类活动形式多种多样,可以归结为经济、政治、文化三大基本领域,它们分别满足人不同方面的需要。经济活动满足人类一定的物质生活资料的需要。政治活动满足人类一定的社会秩序的需要,文化活动满足人类一定的生活意义的需要。哲学当然是一种文化而且是文化的核心,它的首要功能无疑是满足人类生活意义的需要。但哲学又不同于一般的文化,它是满足人们形而上的精神需要。即对于生活的终极意义的追求。在现代市场经济发展的今天,哲学的这种基本功能更加突出了。工业革命以来科技理性的恶性膨胀,市场经济的负面影响等,造成了社会物质欲求与精神追求的分裂,是整个人类文明向物欲倾斜。社会因素的复杂多变,也使得人们很难弄清生活的终极意义,许多人甚至怀疑生活的最终意义,出现“意义失落”、“信仰迷失”是在许多社会成员中存在的普遍现象。这说明,生活在社会大变动时期的人们,特别需要哲学的帮助,需要哲学提供生活意义的支撑。
三、哲学是思维的艺术
哲学是系统化、理论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从这点上,哲学可以为我们提供一种正确的思维方式。思维方式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工具。没有正确的思维方式我们既不能反映世界,也不能改造世界,相反却要犯主观性、片面性错误。所以,思维方式的变革比任何科学技术的变革更重要、更根本。抛弃旧的过时的思维方式,要比抛弃旧的过时的生产工具更重要。哲学的思维方式主要具有以下四方面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