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认为,自然科学等具体科学已获得了规律或者终将获得规律。那么,通过规律寻找更普遍的规律,哲学不成为“科学的科学”了吗?“对自然知识、社会知识和思维知识进行概括和总结”的这种再认识也就没有意义,因而有具体规律,按具体规律办事即可。这种诘难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有道理,但从思维方式上看,它是不了解“具体—抽象—具体”的辩证思维方法的表现。马克思指出,思维的逻辑运动中存在着两条方向相反的道路。第一条道路是“完整的表象蒸发为抽象的规定”,第二条道路是“抽象的规定在思维运行中导致具体的再现”。这两条道路首尾相接,形成“具体—抽象—具体”的否定之否定过程,也就是人对事物本质的完整认识过程。抽象后的思维具体与前一个具体有所不同,这个具体既超越了感性的偶然性又超越了思维的抽象性,因此,它是具有丰富内容的、包含众多概念成果的思维具体。黑格尔认为,同一句格言,在一个饱经风霜、备受煎熬的老人嘴里说出来与在一个天真可爱、未谙世事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含义是根本不同的,这正是说明这一道理。抽象的规定并不能把握对象各方面本质的内在联系,只有借助综合的方法,把反映事物各方面本质的抽象规定联系起来,形成统一事物整体的认识,使抽象的规定在思维的具体中再现出来,才能真正使主观与客观对象相符合,才算得上是真理性的认识。因而,可以说具体科学不是万能的。哲学与科学相比,更能抓住要害,启发人积极思维、推动人类思想的变革,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与发展。
因此,哲学的本质从思维目的上看,哲学是爱智慧;从思维层次上看,哲学是系统化、理论化的世界观;从思维途径看,哲学是对具体科学的概括和总结。哲学虽不是科学,却能够给人以真理;哲学虽不是艺术,却能够给人以美感;哲学虽不是宗教,却能够给人以信仰。因此,哲学看似无用,实则大有所用,它不仅传授给我们知识,而且又超越知识给予人智慧,使人变得通达、博学,看世透彻,更能提高每个人的精神境界。
三、哲学的民族性与时代性
哲学作为一种现世之学,必然有其内在的特征,具体来说,哲学有着两大特征:民族性和时代性。
1.哲学的民族性
哲学作为智慧之学,以世界整体为研究对象,以人类实践及其具体科学成果为其“源头活水”,力图从总体上把握人与世界的关系,概括世界的普遍本质和一般规律,是一种系统化的理论体系。作为一种理论体系,自然属于社会上层建筑,必然为其经济基础服务,必然服务于地域、文化、制度等各不相同的各个民族。这就是哲学的民族性。
对一个民族来说,哲学的民族性首先在于塑造这个民族的民族精神或培养一种优良的国民性格。民族精神是一个民族大多数成员信奉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的综合,它是社会存在的反映,又由民族文化传统孕育而成。中国自古以来就有“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优良民族气节。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认为,哲学形态的实用主义是美国的民族精神,美国人的求实精神、开拓精神、进取精神、科学与民主精神是实用主义培养的结果。民族精神能够从思想上引导人们明辨什么是真、善、美,什么是假、恶、丑;什么是新事物,什么是旧事物;什么是社会正义,什么是非正义;能使它的所有成员能够对后者疾恶如仇,为前者努力奋斗。因而民族精神对于一个民族来说,就是一面旗帜,就是凝聚力和向心力的表征。一个国家有了优秀的民族精神,才能激励、引导人民披荆斩棘、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