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在《泰阿泰德》中说:“哲学始于惊异。”柏拉图指出:“thauma”(惊奇)是哲学家的标志,是哲学的开端。柏拉图满含深意地说:“iris”(彩虹,虹之女神,宙斯的信使)是“thauma”(惊奇)之女,并无误溯其血统。“Iris”(彩虹)向人传达神的旨意与福音,哲学是由惊奇而发生。在其注目之下,万物脱去了种种俗世的遮蔽,而将本真展现出来。由此,它把自己展现为一种真正解放性的力量。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中也说:“由于惊异,人们才开始哲学思考。惊异是从无知到知的‘中间状态’。”完全无知,就不会有惊异之感,完全知道明白,也没有惊异可言,只有在人从“无知”到“知”的那种过渡状态中才会产生惊异。求知是所有人的本性。人都是由于惊奇而开始哲学思维的,一开始是对身边不解的东西感到惊奇,继而逐步前进,而对更重大的事情发生疑问。例如,在人类社会发展早期,由于生产力水平的低下,人类对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的某些现象认识不清,无法解释,原始人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构造,更不知道自己的意识或思维的起源和本质。但人确实有意识、能思维,而且还经常受梦中景象的影响,原始人对于这一切解释不清楚,于是就产生了一种观念,认为人们的意识或思维不是他们自己身体器官活动的产物,而是一种独特的、寄寓于人的身体躯壳而在人死亡时就离开身体躯壳的灵魂的活动,这就有了灵魂与肉体的关系。在这个观念的基础上,人们还推人及物,用拟人观来解释自己同样解决不了的自然力、认为自然力是由某种精神力量来支配的,或者直接就是某种精神力量的表现。由此可见,哲学的起源并不是为了某种实用的目的,而只是起源于人对种种事物的迷惑或惊讶,其最终目的是要摆脱愚昧无知,寻求真理。
总之,哲学源于普遍性问题的思考,人类的惊讶和好奇之情更是促使这种普遍性问题产生的不竭动力。在人类社会发展的漫长历史过程中,获得了研究对象和动力源泉的哲学产生一经产生,就将长期致力于自然界、人类社会以及人自身的不断探索中。当然,这种探索活动绝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必然充满着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正如马克思和恩格斯所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于是,在惊讶目光的引导下,哲学家开始将注意力更多地投入到自然界、人类社会、人自身等方面,探讨世界的本原、探讨人与世界的关系、探讨人生及人的价值等,因而在中西方哲学史上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哲学形态。西方哲学史发展大体经历了古代哲学、天主教哲学和近现代哲学三个时期,涌现出了亚里士多德、柏拉图、苏格拉底、康德、笛卡尔、卢梭、黑格尔、费尔巴哈、尼采、叔本华等一批批哲学家,形成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哲学形态。中国哲学发展经历了先秦哲学、秦汉时期的哲学、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哲学、隋唐时期的哲学、宋元明清时期的哲学、近代和现代哲学几个阶段的发展历程,涌现出了孔子、墨子、孟子、老子、庄子、杨朱、荀子、朱熹、张载等一批批哲学家,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中国哲学形态。
二、哲学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