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课题和奖项。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是不同于自然科学研究的,它不一定都要设立众多的课题,也不一定都要成立课题组而集体攻关,它的个人行为更多些,自由度更高些,依赖的更多是文献、体察和悟性。以往那些在历史学、政治学、经济学、文艺学、美学、语言学等学科领域中取得一流成就的大师,他们只是从社会实际和学科特点出发,结合个人主攻方向甚至兴趣爱好而进行科学研究,结果一样做出了令世人瞩目的学术成就。而今,随着社会领域的扩展和社会科学问题的激增,各种课题也应运而生了。但是,那种为题课而课题,离开了自己的主攻方向和真实兴趣的所谓研究,是不会有靠得住的成果的。另外,只有那些对民族精神有弘扬作用、对国计民生有直接影响、对历史文化有重要传承、对学科发展有创新意义的课题,才是值得研究的。
现实情况表明,获奖不仅是对一个人某件作品的肯定性评价,而且会对他所从事的工作起到精神推动作用,有的还会带来直接的物质利益。而事实上,社会科学研究成果,是不能仅用获奖这一标准去界定和衡量的。也就是说,社会科学研究成果不是靠获奖来体现其自身价值的,也不是靠获奖来赢得读者认同的,它的价值与认同在于,对社会进步的重要作用、对人的内心世界的积极探寻、对民族精神性格的正面塑造。
如何看待科研量化与考核。有社会科学研究成果,就应该有对它的量化与考核。从目前的情况看,科研量化与考核必须做到如下两点:
一是正确地认识科研。科研可以激发人的活力和创造力,可以引领学科和培养新人,可以推动社会进步和人的全面发展。就社会科学所涉及的范围如高校而言,科研无时不在、无处不有。教学业绩评估、职称评定和学位授予、重点学科建设评比验收、学术交流活动,都离不开科研。教学与科研是相辅相成的。科研也离不开报刊和出版社。如果没有报刊和出版社,那么,研究出来的科研成果,就会“胎死腹中”,就会与社会发展和人们的精神思想状态完全脱节,一句话,就会影响人类社会的发展和文明的进步。
二是科学地进行科研量化与考核。传统意义上的科研量化与考核,不外乎对一个教研人员一年中的论文、专著、课题、奖项的认定,这是不科学不全面的。 严格意义上的科研量化与考核,是对一个教研人员若干年科研成果完成情况的认定,按照这种量化与考核,即使是将教研人员的科研成果与岗位津贴、职称学位、荣誉头衔等挂钩,也经得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科研有自身规律,也有一个过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量化与考核也要讲究科学性,要定若干年为一考核周期,不能以一年为周期来考核教研人员的文章、专著、课题、奖项情况。一年一考核,容易给教研人员造成压力,也容易造成“学术泡沫”和“学术垃圾”。
如何看待科研成果评价。看一篇文章好不好,不是只看它发表刊物的级别,也不是只看它被转载引用的频次,关键还是要把这篇文章摆在它那个学科中进行比较,摆在它那个类属中进行鉴别,看它是有新视角、新材料、新观点,还是有对前人他人旧说的超越。尽管摘转率和引文率是学术成果价值判断的一个重要依据,但不能完全衡量出学术成果的分量,它们只是有所反响而不是全部反映。同样,看一部专著好不好,也不是只看它的出版社,不是只看它的字数多寡,特别不是只看它的书评及其反映。书评中的那种被称之为“开山之作”、“扛鼎之作”、“填补空白之作”、“开启先河之作”的专著,其质量不一定都靠得住。唯有看它的学术成分,从它文本的原汁原味中,看它有何新建构、有何新拓展、有何新修正、有何新补充、有何新启发。
看一项课题好不好,不是只看它的前期成果如何、学术前沿了解如何、设计论证如何,而是要看他对问题的把握,看他的学理和思辨。计划立项部门不能只做那种按申报数比例最后评出多少项目,还要建立学者档案,及时了解其研究方向、重点和成果,加大委托力度及其公正性,确定一批重要项目经专家认定直接下达给有实际研究能力的真正的学者。同样,看一项获奖成果,不是只看该成果评奖单位的行政级别,也不是只看奖项等级,而是看它的实际作用与学术价值。社会科学成果评奖有一定的复杂性,但有两条必须把握住:一条是不以海选确定评委。确定评委一定要从学科出发,量力而行。评委自身要过硬,就是所评领域的有研究能力和研究成果的专家,而不是纯行政官员或学术官员。另一条是不以匿名进行评审。一项非常严肃而有价值的学术评奖活动,不是心照不宣的暗箱操作,也不是“排排坐,分果果”,而是摆在桌面上面对面打分签名,“真金不怕火炼”。匿名评审既会使评委把本应属于自己的责任摆脱得一干二净,又会使评委与评委、成果持有者、组织评审机构之间发生不正当的行为。
人类社会不管发展到何种程度,社会科学总还是需要的;社会科学不管繁荣到何种程度,学术文章和学术专著也总是不可或缺的。如何看待社会科学研究评价,是学术界、报刊出版部门和科研管理机构长期值得关注、思考和研究的问题。只有正确看待社会科学研究及其评价,才能更好地发挥社会科学的作用与价值,推动社会科学的发展与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