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南域短短几个时辰,朱棠等人毫无建树,却已经折损四个神兵。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再迟钝愚笨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砍木生火对这种神出鬼没的蛇毫无作用。
一种恐慌情绪开始无声地蔓延起来。
“你们几个是不是没有好好轮守?”
无炎大声地斥责同组兵士,轮班神兵被无炎吓得六神无主。
“回神使,我二人一直小心值守。这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人真的没有看见啊。”
无炎正欲发作,冰凰拦住他道:“罢了,你看天快黑了,兵士们五官受限也是正常的。”
无炎叹了口气道:“你们将他二人抬到一边的车上去吧,和另外两个人放在一起。都是神兵弟兄,走的时候,我们要带他们回去。”
冰凰向朱棠使了个眼色,便往一边走去。
朱棠忙跟在他身后,走至一片僻静之处,冰凰见四下无人,从袖内摸出一样东西来,递到朱棠眼前。
朱棠靠近细看,竟然是一条寸许长的双首小蛇,墨绿颜色,被冰封在一块透明的寒冰里。
“你怎么做到的?竟然捉到了?”朱棠顿时对冰凰佩服至极。
冰凰脸上毫无波动:“是你的兵士临死之时牢牢抓住了这条蛇。我赶到时,这条蛇正要挣逃,我才恰巧捉住他。”
“你看看这条蛇,能看出什么来。”冰凰将寒冰递给朱棠。
朱棠细细查看,发现这条蛇本应该光滑干净的鳞片间,竟然有泥土的痕迹。
这种痕迹不像是在地面爬行粘上的,倒像是,蛇从土里钻出而粘上的。
朱棠惊疑地看着冰凰的面孔,冰凰肯定地点了点头。
天色开始擦黑,冰凰的轮廓隐没在一片黑暗里。
他手指指着地面小声道:“他们,就在我们脚底下呢。”
冰凰的语气让朱棠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毒蛇潜于地下,防不胜防,该如何是好?”
冰凰低头略沉思一刻道:“蛇不善钻洞,想来是有人挖掘地道,蛇才从地道钻出地面。
不如我们每半日便换一次营地,以牛皮帐篷铺严地面,这样可大几率避开地下蛇出没。”
“好,时间紧迫说干就干。”朱棠点头同意道。
冰凰选了一块开阔地,以一招“千里冰封”将地面冻结实。
兵士们将牛皮帐篷缝合作为营地,又在四周燃放篝火。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南域密林的夜格外黑,虽然燃烧着一堆堆篝火,但火光似乎完全照不到外面,营地之外一团粘稠的黑水一般。
白天接连两次出事,神兵们草木皆兵,围在一起睁大了眼睛防范着四周。
冰凰与无炎各自据守一面,朱棠四处巡视一番,也择了一处席地而坐,监视着浓浓的黑夜。
林间除了风声,秋叶哗啦声,不知道什么动物偶尔的叫声,心大的兵士轰隆隆的鼾声,就只有一种轻微的沙沙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种声响,好像是有人在地底慢慢往他们的方向挖掘。
这种随时会被什么咬一口的感觉最是折磨人,朱棠感觉心里毛毛的,恨不得拿起铁锨把地面翻过来,看看地底到底有什么名堂。
可是一夜平安,什么都没有。
天色放晴,朱棠等迅速换了另一块营地。
不少神兵已经松了一口气,在营地里小憩。
朱棠不敢放松,怕蛇隐藏在树枝和草地上,一个白天,她和无炎二人把树木、草皮砍得砍,烧得烧,生生造出一片光秃秃的平地来。
第二晚,依然什么都没有。
接连两日的顺遂,有些神兵已经有了松懈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