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敢对这个孩子下手,也不敢对自己的妻子下手,这太容易查到他的头上了,所以孙连城只能把这些情绪发泄到别人的身上。
妻子的背叛和那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最终成了孙连城犯案的主要原因,他只能把这些情绪发泄到这些他认为不忠的女人身上,让这些女人失去孩子,这些孩子的死亡也成了孙连城情绪发泄的一个途径。
之后的两起案子大相径庭,孙连城都是通过接触这些被害人的母亲,继而了解了家庭背景之后才对被害人下手,犯罪手法也都一样,先把人杀了再放血,他觉得这些孩子身上流的是别的男人的精血,所以这也是对养育他的父亲的一种不尊重和亵渎。
“你们是不知道,当我看到那些女人哭着来报案说她们的孩子死了的时候,我演的多难受,我心里其实特别开心,但是我脸上却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太难受了,哈哈哈……”孙连城一边说一边拍手笑道:“今天我终于不用压抑了。”
看到孙连城这副样子,吴虞恨不能拿把刀杀了他,也把他身上的血放干,替那些死去的孩子报仇,可是吴虞的理智告诉他要相信公理,不能让私人的情绪影响了案件的审判。
在说完所有的犯罪过程之后,孙连城脸上没有一丝愧疚的神色,相反的他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感觉自己一身轻松,吴虞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他的这种情绪。
有了证据和口供孙连城很快就移交到检察机关,因为之前吴虞当着记者的面说过要翻案,所以这个案子也备受媒体的关注,可能是因为这次站在犯人席上的人是曾经的警局副局长,所以这个案子在提审的时候,媒体直接将庭审的过程做了直播。
法庭上孙连城点头承认了这些犯罪事实,但是依旧不肯承认他有另外的共犯,最后法官宣判一审判决孙连城死刑立即执行。
在法官宣读判决的时候,吴虞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吴虞起身到了法庭外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是一名老者,声音有些沧桑的对吴虞说道:“没想到你赢了……”
吴虞听声音有些熟悉但却认不出对方是谁来:“你是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老局长,也是孙连城的老岳父,你口中想要声讨的犯人之一,你之前送上来的举报信就是在我手里,只是我给压下来了。”老局长说话的声音有点虚弱。
吴虞记得在此之前,在审理老宋案子的时候,老局长当时就生病住院了,听得出来这段时间过去了,似乎病情也没有好转。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收到举报信又秘而不宣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孙连城的犯罪事实,而且你还暗地里协助过他?”吴虞像是质问犯人一样的质问老局长。
“我是早就知道了孙连城的犯罪事实,我也确实帮他隐瞒,至于我把举报信压下来,就是因为给你和他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我知道你的老师是李成明。”电话那头的老局长说道。
吴虞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关我的老师有什么关系?”
“我跟他当年是师兄弟的关系,当了刑警之后我们两人也一直暗自较劲,这种关系就好像你跟孙连城一样,他终于破案所以回到大学当教授,我执着于仕途,所以留在了官场,但是我们两人一直想分一个高下,我们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所以我想在你跟孙连城之间分一个高下,没想到孙连城终究是一败涂地。”老局长在电话里头说道。
还没等吴虞开口老局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下一步就是要查我,但是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也没精力接受你的审讯,更加没有气力站在法庭上被人审判了,所以我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主动向你吴队长投案自首,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住晚节,别再追究了。”
吴虞听得出来老局长是在求着他放过,吴虞再继续追究下去也不过就是这个结果,如今这个老人已经到了暮年,正如他所说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吴虞能放过则放过。
案子到这里并没有算了结,吴虞和徐丽当初的约定,吴虞已经做到了替刘天宝翻案,如今就等着徐丽兑现诺言。
回到警局的时候,小陈告诉吴虞办公室里有人在等着他,吴虞透过玻璃看到有个浑身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坐在吴虞的办公室。
当吴虞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女人转过身来默默的伸出了双手。
吴虞看到这张脸有些发愣,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徐丽,十年后的徐丽跟十年前竟然一点都没有变,长得就跟通缉她的照片一模一样。
两人是相对无言,吴虞从腰间掏出手铐来直接铐在徐丽的手腕上。
“倪悦在哪里?”在徐丽被带走之前,吴虞问出了这句话。
“她已经回家了,你回家就能看到她。”徐丽说完冲着吴虞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
吴虞听到倪悦回家了,拿上家里的钥匙便立即往家的方向赶,当他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家门已经被人打开了,吴虞轻轻推开家门,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十年了,已经有十年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吴虞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他看着倪悦背对着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冲上前去抱住了倪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