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奇怪的地方?”
“张开的家里,有一间卧室,里面铺着很破旧的床单,一问,说是客房,其余地方又是富丽堂皇的,你说怪不怪?”
赵前问:“这么抠门……?不对,那床单是什么样儿的?”
“好几个窟窿眼,有些年头了,纱线还在,不过很脏的样子,早该扔了才对。”
“这就真的奇了怪了,这么有钱的人,留这么个破玩意儿干嘛,总不会是为了恶心人吧?”
肖望摇摇头,“鬼知道,这些有钱人都有些怪癖,说不定人就喜欢这东西?”
“会不会是为了纪念什么,或者怀念,或者……”李赣没有继续说下去。
“接着说啊,还有啥?”
“啊,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了,张开结过一次婚,有可能是为了纪念前妻?那床单虽然掉色了,也破了窟窿眼,可以前也该是大红花,凤凰图的,说不定还真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他前妻,病死那个,叫什么来着。”
“吴春兰。”李赣提醒道。
“这方面的信息查过没?”赵前问。
“哪方面?”
“他妻子的死啊,还能是什么事?”
肖望搔搔头,“这个还真没查,不过应该跟案子无关吧,十几年前的事儿了,查起来也不一定就会有结果。”
“赶紧查!”
肖望应声出了办公室。
2
一周后,庭审如期进行。
整个过程持续三个小时,途中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吴越被判处无期徒刑,张开则是死刑立即执行,此外剥夺政治权力终身。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大快人心的,可李赣和赵前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关于张开前妻的事,他们至今也没有查清楚,这里面或许隐藏着更为深层次的杀人原因,也许包含着张开自首的原因,可这一切都难以被揭开。
午夜的天台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有的只是一些微风和一个静默的少年。天台上晾着的衣服五颜六色,随着微风轻摆。静默的少年望着远方,耳边似乎能听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那个人被押解下警车,独自一人走完了人生的最后几步路,他的面前也许是冰冷的水泥地,也许是一堆沙砾,这都不重要。
他被人蒙着眼睛,呈跪伏状,脑后是三支半自动步枪,几名法警戴着面具,手放在扳机上,等待着信号……
他看着手里的照片,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将照片翻转过来,那里写着一句话:做一个决定,并不难,难的是付诸行动,并且坚持到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