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放下手里的包,将腰间的小锤拿手里握紧,压低脚步声,一步步向屋内走去。
屋子里没有人声,也没有任何翻动东西的声音,他摸索了一圈,转到楼梯口,向着二楼去。
这里的情况似乎要好上一些,除了地上随意丢弃着的照片,几乎没有翻动的痕迹。
很快的,人声传来,可模模糊糊,他根本听不清,但能肯定的一点是两个女人在交谈,其中一个是何穗。
她在做什么?
等等。
他停下脚步,因为他听到一些怪异的尖叫声,以及滋滋的电流声。那是录像带发出的声音,也就是说刚才的人声并不能表明何穗在这里。
那会是谁呢?
这里家里现在就四个人,除了他和何穗,只剩下刘纹和张一人了。
会是刘纹吗?
事情已经过去了,她难道还想着顶罪这件事吗?不会的,她也从来不是个仁慈的人,只能说是软弱,不,只能说是苟且。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待上这么长的时间呢?
快十年了,要说养育之恩,早已经还完了,要说犯下的罪孽,也已经烟消云散。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贪图富贵,还是想着自己给她养老送终?
那怎么可能呢?
他从来不是个仁慈的人。
张开拉下门把手,轻轻地将门推开,屋子里静悄悄地,他又退出去,关上门,再拉开另一间房子的门。
空调的温度太低了,门一开,冷气顿时如泉涌,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握着小铁锤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是间客房,会是谁在这里呢?
门被彻底地推开,录像带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他整个人顿时一愣,他知道这卷录像带的存在,也知道这卷录像带里的内容,更知道这卷录像带存在的意义。
荧幕上闪着雪花,再有些黑色和白色的条纹不断在荧幕上一闪而过,可是人声没有断。
它怎么会在这里?
张开看出了神,直到张一人将他叫醒。
“爸,你怎么了?”
“爸?”
张开浑身一激灵,吞吞吐吐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房间里空调坏了。”
“你看的这是什么东西?”张开将视线转到荧幕上,即便空调的温度很低,但他额头间的汗仍旧冒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在储藏室找到的。”
“这怪声怪气的,你也听得下去。”
张开走过去,伸手想将录像带关闭,可手刚落到开关上就被抓住了。张开偏头看着张一人,问:“怎么,还没看够?”
“嗯,我想再听听。”
张开无奈地松了手,一屁股坐到床边,接着问:“楼下是怎么回事,进贼了,还是你弄的?”
“我不知道,我没下过楼。”
“刘嫂呢?”
“不知道,没见着人。”张一人顿了顿,接着说:“怎么,她没收拾吗,家里乱糟糟的?”
“算了,我下去看看。”
张开起身,“这东西别看了,怪声怪气的,听着渗人。”
“嗯。”张一人应声,“爸,你拿着锤子干什么?”
“嗯……家里椅子坏了,我敲两下。”
“干嘛不直接换新的,这些家具早就该换了。”
“要换也可以,你明天去选吧,喜欢哪个就换哪个,手里还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