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身旁已经有了火堆。
唐飞正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东西正烤着,焦味混杂着肉的香气让我口齿生津。我挣扎着坐起来,用异样的眼神看看四周,最后再看向唐飞,没想到死了不能上天堂也就罢了,连地狱都不能下,仍旧在这幽暗的地下,四周空无一物。
“醒了?”唐飞问我时试图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
“还醒什么?死在这种鬼地方,真是晦气。”
“死什么死啊,要死你死去,我可还没活够!”
我一愣神,傻乎乎的掐自己一下顿时才反应过来,再看向唐飞时,心里的疑惑更多了,“怎么回事,哪儿找的柴火?还有,你烤的什么玩意儿?”
“柴火?”唐飞苦笑不得的看着我,而后扬了扬手里正靠着的食物,说:“还能是啥,鱼呗,焦点好吃些,就是这腥味有点受不了。”
“这不是柴火是什么?”我避开食物的问题,因为我看清了,那确实是条不大的鱼。
“棺材板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唐飞,问:“哪儿来的?”
“呆子扛回来的,我哪儿知道?”唐飞说:“行了,先不管这么多了过来吃点东西?”
我凑过去,两个人将鱼分食,也顾不上刺不刺的,一股脑儿地往嘴里喂,到最后呛到不行,不得不吐出来,再重新嚼,再咽下去。唐飞在边上劝我,压根儿不顶事,我还是只顾着往嘴里塞,浑身的无力感依旧,但我丝毫没有要松懈的样子,一直啃到木棍才停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唐飞晕倒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是唐飞和我猜测),直到手电光开始闪烁时,呆子才注意到,最后将我们救起来,喂了水,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之后抓了鱼,生了火,等唐飞醒了之后又离开了,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不过边上有一口棺材,已经四分五裂,眼看就要碎,呆子是用这玩意来生的火。
等我缓过来,第一时间去看了这口棺材,用的什么木料我不清楚,但上面满是虫眼,大概虫也早饿死了吧,剩下的几乎什么东西也没有,边角上有封口的金片,颜色很暗淡,但是黄金没错。眼下我们根本不在意这些身外财,倒是这口棺材的来历让我有些疑惑。
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
总不会这地下还有古墓吧?我直摇头,这棺材的样式虽然古朴,但绝对是近代才有的样式,再说,真是古墓里的棺材,木料早该没了,怎么能留到现在?也就是说,这地下有人埋过棺材?
这是什么意思?
我被自己搞得有点懵,悬棺我倒是见过,水葬也有所听闻,这地下的叫什么葬?再说这荒山野岭的,谁会把棺材千辛万苦地运到这里来下葬?
唐飞对这些也存在疑惑,不过体力不支,他没空去深想,我一阵思索之后,觉得这些还是得问呆子,要我自己去想明白,那确实有点困难。我问唐飞,呆子还回来吗?
唐飞严肃地看着我,最后点头又摇头,大概他也不确定吧。
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们没有被抛弃,呆子也不是我所一直想的那种人,这一点上,我不得不承认,他比我想我要重情义,或者说看重我们,不是轻易就会放弃的。语言有些混乱,但我的脑子比这还要乱,呆子回来时一定得好好问问,否则疑惑多,我难免又会多想。
自己将自己陷入险境的事,我不想再来一次。
等待的这一段时间,我和唐飞合力将棺材整个拆掉了,一一摆在火堆边上,接着作为柴火来使用,就目前来看,这些柴火足够我们烧上12个小时,当然,所谓的烧并不是指一直不断地投放进火中,而是以火不熄灭为原则,一直吊着,否则这些东西,一个小时之内就会被我们用光。
意外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后,说是意外,但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我们意料到了会有人回来,但没有意料到这个人会是谁。
唐飞注意到有人靠近我们时,我正有些困,眼皮直打架,但一听有人,顿时挺起身子看,篝火的火光照过去,那个人的身形顿时极为清楚。
我和唐飞就在篝火边上,外出的倒是有一个呆子,但是呆子体形并不干瘦,这里怎么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其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