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将桌上的一本书塞给那学生,然后重重地叹气,“你以为你做的这份报告是完美的吗,不仅有抄袭的痕迹,也有依样画葫芦的嫌疑,怎么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在里面?一味地盲从,这样下去,你会毁了你自己,也不适合在研究这门学科,我希望你能从生活中去发现一些现象,再加以分析,得出自己的结论,总之,重写吧。”
那学生恭敬地站着,直到袁朗说完,才吸吸鼻子,接过袁朗递过去的书本,转身朝门外走。
听见关门声,朱勇才接着说:“没想到你会因为学生的事生气。”
“我没有生气。”袁朗接着叹气,“是失望,他是我这一批学生中最有天资的,可总是喜欢走捷径,不爱动脑子,这样下去,再好的天资也是浪费。”
“我查了张明子身边的出现的高平。”
“结果呢?”
“还不说结果。”朱勇问:“我想先问问,如果你是高平,我来问你这些事,你会是什么反应?”
“这得分人啊。”袁朗想了想,回话说:“如果是我,要是这案子跟我没关系,那我可能不会怎么说话,让你直接去找我的律师了。”
“你知道他是什么反应吗?”
袁朗还没等朱勇说出话来,“大概会是很激动的样子吧,不管案子有没有关系,这一点上任何人都会这么做,不过你得注意一点,那就是他时候有隐瞒,比如像张明子那样,对一件事,或者是一些事进行隐瞒,如果有,那么他肯定也跟案子有关,如果没有,那大概你们的方向又错了。”
话说到这儿,朱勇却忽然问:“那么,你的那个同学呢?”
“田震?”
“对,你问他话时,他是什么反应?”
“他一点没变,说那天在家,因为感冒的缘故,请了两天假,大概是七号和八号这两天,九号回去上班的。”袁朗说:“这一点我去他的学校问过,确实是这样,考勤表上都有记录。”
“我是在问你反应,不是问你他怎么回答。”
“反应吗?”袁朗看着朱勇,“你不了解他,他是个聪明的人,你们找上他时,他大概就已经知道你们在怀疑他,不过他什么也没做,大概能证明这件事与他无关。”
“你问他这种问题,他不会有什么反应吗,比如说慌张,或者太过于平静,亦或者反问你理由什么的?”
“他不会那么做的。”袁朗显得很自信,“以他的个性,你们找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我再过去,应该早料到我会问一些关于不在场证明的问题,虽然我不是开门见山地问,但他也没有问我理由,他已经知道了,这些小把戏瞒不过他的。”
“他说一个人在家,有证人吗?”
袁朗咧着嘴,差点没笑出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是独居,你问他有没有证人,看来你是不了解他。就算是学校的人,他都不会怎么接触的,别说住在附近的人了,如果是他作案,他不会这么拙劣,也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的找到他,再说,他实在没有作案的动机,不是吗?”
“他感冒,请假的时间是七号和八号,而方圆死的时间就是在八号,他在犯案后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凶器。”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你是因为什么将他列入了嫌疑人的名单,难道只是因为他去快餐店的时候,张明子的一些异样举动吗?可是照你说的,我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异样的举动,即使田震对她有点意思,但也不至于会为了她去杀人,而且张明子对于一个爱慕者的到来,有些情绪是正常的,要是看见了,跟没看见一样,或许才是问题吧?”
朱勇想说是因为直觉这两个字,但很明显,这样子的字眼并不能说服袁朗,当然,也没有这个必要去说服袁朗,毕竟袁朗,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属于体制外的人。
整理了下思维逻辑,朱勇说:“其实,对于田震,我们只是怀疑,现在,我们是在怀疑自己,高平的嫌疑最大,但……”
“难道不能是田震和张明子联合杀人,再由田震抛尸吗?”
